这语气让殷青玉不禁回看去。

动了动，静了片刻说：“我没有嫌你丢人。”

抬看看日，已经过了午时。自己已是迟了一会儿，难他还没到吗？莫非是和自己一样，也被意外所拖绊？

他不再看殷凤翔，径直向杜鹃山一路跑去。

其实他真的拿不准，殷凤翔会不会反悔。那么卑鄙的事都过，尔反尔又算什么？

但殷青玉无暇欣赏，一心只怕程飞久等，急忙往山上赶，一面四下顾盼寻找。上得山来，却没见一个人。

见太不断西斜，他越来越不安，却不知该怎么才好。

“是吗？”殷青玉只觉讽刺得想笑，心里却一酸，极力捺住，冷冷，“我不想说这些。你们让开！”

“阿飞！阿飞！”呼唤几声，却无人应答。

不是恐吓，也不似威胁，这句赌气的话听起来有几分稽。而喊这句话的殷凤翔脸上除了怒火，还杂着焦急和惊惶，仿佛一个想尽办法却束手无策的孩童，凶神恶煞地用这浅薄的威胁来向人示威。

这是程家绝学“惊梅三式”里的第一招。程飞曾教给殷青玉防用，殷青玉情急之下不自觉地使了来。

庄丁们全都不敢声。既不敢让，也不敢上前扣住他。

殷青玉才放下手。因为刚刚握得太，手腕发颤，所以一放开剑就掉在了地上。他也不理，快步就走山庄。

杜鹃山是风华山庄不远的一座小山丘，挨着城的必经之路，山上杜鹃繁茂。此时时节，杜鹃开得漫山遍野，十分丽。

殷青玉一路匆匆忙忙，只担心程飞见不到他，当他失约。终于赶到杜鹃山脚，已是跑得气不止。

殷凤翔指节发青，忍着：“就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

☆、失约

殷青玉没说话，却将剑刃压近了一分。

殷凤翔脸铁青，里几乎烧起了火焰，咬牙挤两个字：“……惊梅？”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走了风华山庄，没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殷凤翔睛蓦地发一厉光，仿佛人要爆炸，沉默了一下却依言开：“我保证，不阻拦你。”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边走边找。杜鹃山并不大，只是个小山丘，不用多久便能转上一圈。可是走了一圈，还是没见程飞的人影。

“回去吧。”殷凤翔缓言，“回去再说。”便要去拉他的手。

无法通过飞鸽联系，只能先等。

殷青玉把剑又架回脖上，也不此刻殷凤翔的样有多可怕，横下心说：“让我走……否则，我只有死。”

不知不觉，距午时已过了一个时辰，可程飞仍未面。

那双睛，那双直直盯着他的幽黑睛，似乎有一丝绝望。

走二十余步，殷凤翔的声音在后响起：“……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殷凤翔挥挥手，庄丁们退开了。

接着等。一轻微的动静他都会上望过去，然而，不是飞鸟，就是风枝叶，连一个人都没有。

殷青玉却没有放下短剑，咬了咬嘴，开：“你要保证，不阻拦我。”

忽然殷青玉伸手去夺他手上短剑，手法颇妙，加上殷凤翔没有意料，短剑竟被夺了回去！

殷青玉忽然心下闪过些许不忍。但他知，自己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