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且听突然打断他：“就算如此，那也是只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牺牲……”

“不不不，你听我说完。我虽然不打算再演戏了，但并不意味着要脱离这个圈，我打算全心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一直想要像你母亲一样拿下一座芳丹玫瑰奖杯么？你看，现在你终于可以回到你最钟的话剧院演戏了，那不就离这个目标更一步了么？”

裴冀突然觉得现在的周且听看上去傻乎乎的，忍不住抬起手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柔声：“傻/瓜，我当初自己从云图跑来开工作室，不就是为了自己老板？怎么可能现在又回去受人摆/。”

周且听以为那是个意外之喜，Frank的新戏终于

“那你……”

“我把工作室给别人，是因为我不打算再演戏了。”

周且听虽然狠狠咬牙关，一双睛却渐渐盛满了泪。他一直克制着不想要哭来，但泪却刹不住闸一般纷纷落。

他话音刚落，周且听所有动作都瞬间停止了。

良久，周且听与他对视着，突然一个笑容来。

这下，周且听终于甩开他的手，倒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像看一个怪一样看着他，语气听上去十分生，“惊喜？你认为我听到你不打算再继续演戏的消息，会很开心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又跟我胡说八。”周且听说着摇起来，“裴冀，这个玩笑一都不好笑。”

裴冀早知他会是这么个反应，“确实不好笑，因为这本就不是个玩笑。且听，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周且听却远不如他轻松，看上去仍然无法释怀。

上一次哭还是很久以前，在英国的时候。那时他每天早晚归在话剧院工作，有一天敦像往常一样下着绵绵细雨，乌云沉沉地笼罩着整座城市，他抱着最新下发的剧本和同僚们告别，却在停靠着自行车的后门看见一个熟悉的影。Frank撑着伞靠在木门边，垂着看不清表情。

“可……你不是一向跟崔梦华不合么？怎么现在又情愿把工作室给他？而且，你把工作室给他了，你自己呢？你打算在他手下演戏么？还是……还是你想要再回到云图跟我一起？”

他说着向周且听伸手，“你成功背后的男人也不错，我很愿意，所以……你愿意么？”

“我并不觉得这算得上牺牲。”裴冀温和地冲他笑了笑，“我可以为你好的剧本，你知我的人脉很广的。而且……说实话，演了这么多年戏，影帝也拿过了，我也确确实实红了好几年，在这方面我远不如你有野心，也没你那么执着，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与你相的快乐早已大过演戏所带给我的快乐。我想要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但如果你我都继续着演员，那么注定聚少离多，毕竟讲理，并没有那么多剧本可以让我们一起演主角。况且作为公众人，我们还要时刻注意保持距离，云图也不会放纵你和我传得绯闻满天。既然我们作为演员在一起注定有这么多阻碍，那么脆我就不这个演员了。”

裴冀忙上前一步又抓/住他的手，这才发现周且听的指尖都是冰凉的，握在他温的手掌中都不见回。他这才发现，周且听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