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二、乞丐（二）

邱灵赋恍惚着转过，和邱小石继续照先前的方向往前走，四灯火明暗迷离，结伴谈笑风生，周围一切朦胧虚化起来，灯都如同漂浮在空中似得，邱灵赋在心里说：找到了，我找到了。

邱心素失踪已一年有余，一开始每两月还会回一封简信，如她的人似得，净素白的纸张上仅写上两个隽秀的字：安好。而半年来却没有了任何消息。

那乞丐依然挂着无所谓的笑容，那笑与虚伪和牵挂不上一钩，顺其自然得如同是这乞丐上与生俱来的特征和记号，向望过来的所有人表示着，他的确是无所谓羞辱，无所谓邋遢，无所谓贫贱和低下。

虽然那一很快消失在帽檐之下。那乞丐毫不介意，就在这还被孩童骂声、路人目光和明亮灯火所包围的环境里，撑开双臂将手放在脑后，翘起二郎便不理人事，明目张胆地在街角休憩起来。

为什么明目张胆？乞丐不都是这样的吗？邱灵赋从内心的惊涛骇浪中缓了缓，模模糊糊不知所谓地在心里说。

跟踪自己走了半个月之久的人，是一个乞丐。

自己是穷尽了所有办法，却连一消息都寻不到。邱小石知小曾为武林中人，虽大隐于市，却也时常会远游走动走动，可是此次走的突然，走得蹊跷，走得太久，不安早已在邱小石心

而帽檐即将把他黑白分明的睛再次掩住时，邱灵赋清楚明了地看到他往自己这边扫了一，那双墨的瞳不过往这边偏了一偏，好似不经意一动，还着那面对孩童时戏谑的笑，但邱灵赋确信他确实往这边看了一，因为那明亮如的双与自己对上一刻，他的内心滔天骇浪。

一个素昧平生的乞丐。

回客栈的那条人影零落的路上，邱灵赋脚下的步就已经有些飘忽不稳，摇摇晃晃就像是一个醉酒的老人，他自己心底却还以为是灯火晃人。

是梦到小了吗？

那一夜,邱小石没合。邱灵赋烧得厉害，几次摸额邱小石都被得惊心。

耳边是孩童稚却嘈杂的声音，他如品珍馐一般享受地咬下最后一颗栗，垂下帽檐，像是不经意地去遮挡周围的目光和声音，把自己困在舒适又狭窄的视线里。

当天夜里，邱灵赋就病倒了。

但从小便作为兄长一般照顾邱灵赋的邱小石，尖地就看了不对劲，再一看邱灵赋一张清俊不俗的脸被烧得通红，两颊都染上了愈发红艶，嘴却白得透明，心下便着急起来。把邱灵赋小心搀到了床边，便去翻找药瓶了。

除此之外踪迹全无。就连那几封信从哪寄来的，都一无所知。

是去意识到那是一个和经常与自己谈笑的兄长没什么不一样的长辈。

邱小石在床边搬了张木椅，疲惫地坐着，手不安分的摆放透了内心急切的焦虑，他忧愁又心疼地用帕了邱灵赋锁的眉——这表情从小便少见，但这一年来却频繁现在这张未褪青涩的脸上。邱小石轻轻唤了一声邱灵赋，他却要躲开这声音似得把往里偏了偏，面上还在痛苦，似挣扎着却被梦魇纠缠拉渊。

邱灵赋从小贪吃贪玩，本就衣无忧，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让他苦恼的事似得潇洒。但从小习武，极少生病，比邱小石那单薄的倒还好上许多。这次突来一病，算是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