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混着担忧在心翻涌，同时还夹杂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委屈——他在这里面对顽固的祖父，据理力争，不正是为了她、为了他和她吗？她为什么就不能……就不能……

“有事。”顾显攥着拳，声音绷，“湉湉，你发火也好，跟我怄气也罢，但你能不能别玩失踪？我联系不上你，你知我有多……算了。”

她想表达什么？跟他在一起并不开心，不如这群挤眉的鬼蛇神吗？

他当然不是希望她待在家里，与外界隔离，一心只等着他回归。她有自己的生活，有际圈，这很好也很正常，只是……

她任地关了机，电话打不通，短信如石沉大海，他人在万里之外，只能对着那条朋友圈里她灿烂的笑脸瞪。

“喂？”陶香筠接起，一脸不所料，“是的她在我这里，我们安全到家了。”

不知是否于她的授意，当他着人查到陶香筠的号码，打过去时，同样也是关机。算算时间，国内已是午夜过后，家中电话依然无人应答，担忧逐渐占了上风，什么争执什么委屈都是次要的，他现在只想确认她平安无事。

这时，陶香筠吃饭时就油尽灯枯、直到刚刚才上充电的手机终于奏响了系统启动的音乐声。一连接上网络，铃声立即疯狂地响了起来。

“谁让你那么凶嘛……”她噎噎，“我不过认识几个朋友而已，你就好像捉一样。我都已经有你了，又怎么还会去考虑别人，可是你一也不相信我

楚湉湉接过手机，刚说了句“喂”，便听见听筒里传一声如释重负的舒气，犹如拉得的弦骤然松弛，几乎不受控制有了些微颤音，“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吧……”

手机递给楚湉湉，“喏，找你的。”一脱手便悠然转，拿衣服洗澡去了。

楚湉湉一一浏览过，前越来越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屏幕上，字透过斑驳泪，大大小小地扭曲变了形。

“不如聚众养”……？

只是，他不喜她离别人那么近，却又离他这么远。

他一声叹息，黯然而疲惫，“你大概也不在乎我怎么样吧。”

楚湉湉愣住，“啊？”

飞行模式一关闭，一连串的信息涌了来。有歉的，耍赖求饶的，担忧的，焦急的，甚至恳求的……

“不是的！”

吗？”

就不能怎样，他发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顾显啊顾显，你的冷静自持呢？你的理智从容呢？

顾显阖着眸，修长手指支在额角，不愿回顾今天这漫长的几个小时。

留下也是吃狗粮的命，大半夜的，吃多怕胖。

他沙哑的嗓音中仿佛蕴着千钧重量，她一下被摄住，半晌才嗫嗫，“我哪有……”

这份妒忌毫无理，近乎无理取闹，且丝毫不受控制，失控得一也不像他。顾显罕有地，觉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对自己起了几分怒意——

“你……你嘛不说话？”楚湉湉原本还理直气壮，然而随着他的沉默不言，气势渐渐消散，很快就不太壮得起来了，“……你没事吧？”

楚湉湉之前只顾着生气不想理他，哪里考虑过那么多？然而陶香筠的手机一开机，他的电话就打了来，只能说明——他一直在尝试她俩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