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伏城在降塔住的第二年，那天是泰安二年九月九。北莽蛮打到了雁门关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多。镇北大将军李肖窈已经战死。

给顾羿当徒弟不好当，伏城每天都在受伤，四肢都有伤，最重的一次伤在，伏城差一只脚踏了阎王殿，后来养了三个月才养好。伏城受伤顾羿都没有对他心过一次，只不过会半夜时分开始给伏城讲鬼故事。

只是顾羿实在不知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伏城上的伤总是还未痊愈又添了新伤。直到有一日伏城终于伤了顾羿，这一刀在后颈，刀砍的很浅，再一步顾羿就死了。

伏城想让周衡把他忘了，他不想再现在对方的生命里。

顾羿的刀法很简单，就只有一招，伏城与他相了两年，绞尽脑都是为了破顾羿这一招。可惜他发现，顾羿的刀法毫无错漏，只有一招但也是最厉害的一招。

伏城总算是摸清楚了顾羿是要什么，顾羿明面上是想杀他，实际上是在教他。顾羿不想认伏城当徒弟，于是想了这么一个别别扭扭的方式。

第二日徐云起便来了。

伏城开始模仿顾羿的动作，屏息凝神，顾羿的每一招都被拆解放慢，即使在睡梦中伏城也在练刀。

顾羿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消停，其他时候总是招呼也不打就一刀砍来，招招都是杀招不留丝毫余地。

顾羿面对着重伤的伏城，坐在床边便开始神神叨叨的，“我给你讲个鬼故事，从前有个狐狸……”

顾羿发现这小还有利用的余地，伏城不回信那他就替伏城回信。他第一次就试着写了烧，第二日送上来的饭菜果然是烧。第二次写了东坡，送上来的真的就是东坡。有一次顾羿写要吃扬州的醉仙楼名菜胭脂鹅脯，全天下就这一号，寒冬腊月天的，隔了三日真的送上来了。

顾羿玩的不亦乐乎，反正伏城也打不过他。

顾羿见识过世面，这好酒好菜一尝就知不是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的。

顾羿不恼怒反而大笑起来，棋逢对手实在是快意，尤其这人是你教来的。他把刀掷在地上，刀发嗡鸣的一声，顾羿：“这把刀是你的了。”顾羿日日夜夜磨刀，这把刀现在毫不犹豫的送给了伏城。

顾羿看伏城的表情便看了端倪，酸：“呦，苦命鸳鸯啊？”

伏城不答，随着饭菜送来的还有崔公公的纸条，想让伏城给万岁爷回个信，伏城看着送上来的笔墨纸砚，一直都没动手。

顾羿整个人像是个调捣的小鬼，伏城不想听也无法。

顾羿终于发现事情有不对劲儿，这事儿不可能是徐云起的，徐云起不这婆婆妈妈的事儿。顾羿：“你什么来啊？”

徐云起和伏城之间的约战在降塔，如同九年前徐云起和顾羿一战一样。一直到最后，伏城都不知当年那战到底谁赢了。伏城手持顾

很有意思，真像是养小狗一样。态度彻底转变是因为有一日发现送来的饭菜变好了，甚至还送了一坛思堂，天冷的时候送了净柔的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