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雁王。

李慎冲他翻个白。

“你们到底背着我谈了什么？”

李慎闻言，捉着筷笑，凉凉：“一把年纪了，跟自己呕什么气？该吃吃，该喝喝，有人关心就坦然受着，心里记着恩……小泥猴，你说对不对？”

他心中已了最糟的打算，无非是派去的人全被楚王扣下，连个传话的也没能跑来……这便只剩兵戈相见一条路了。

余老以手扶额，这闺女是叫迷得三魂丢了七魄，见没救了。

吕筝跪坐在李慎边，将餐盒中的酒菜一一摆到案上，她摆完了才姗姗记起对面的余老，面上浮过一抹尴尬，匆匆起我再去拿。

“楚王已亲同意，不再追究此番之事，亦不会对

等到月上中天，雁王叹了气，摆摆手让李慎与余老各自回去休息。

一顿饭吃完，吕筝也瞧两人间气氛诡异，便搬来一副象棋，叫两人下着打发时间。她本是好意，却是估了这两人的业余消遣档次。对李慎而言，打麻将可以，打牌也行，叫他下棋……这就有人所难了。

，便自回后休息。李慎与余老各自坐在殿内左右，宛如两尊雕像，直到吕筝提着餐盒来寻李慎，才将两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打破。

“报——大王！秋大人回来了！下正在外等候！”

“下官听闻，有个白发的年轻人跟在他边。”

李慎用麻将的手势着自己的黑，冲余老投去鄙夷目光，讥讽：“就你这样，还当将军呢。”

余老已向雁王请命，再次安排下前往查探消息，三人当中最为镇定的自然要属李慎，穆小白年纪虽小，办事却一向可靠，那个队长的位，也不是李慎走后门给他安得。

雁国使者的影现在殿门外，他躬走来，远远的便在殿中伏倒，叩首：“禀报大王，臣，幸不辱命。”

李慎与余老从始至终没挪过窝，休息了一阵的雁王也回来继续等待，见着天一黑下去，回报消息的人仍未见踪影，不由叫人揣测是否遭遇了意外。

雁王略有些诧异的挑起眉，下意识看向坐在殿下的李慎，后者面上挂着笃定的笑容，冲他微微了。

“我只听过吃碰听胡，谁稀罕你个将军。”

余老本就被吕筝那一句‘臭棋篓’刺红了脸，又听李慎这么讲，顿时大怒，拍案：“打仗与下棋岂能混为一谈？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你嘛？你把手给我放下，落无悔没听过吗？”

雁城到郢都千里路，快的话开车一天内便能打个来回。使者本人要面见楚王，还要去公会驻郢都的分办理手续，自然没可能回来的那么快，但算着时间，提前赶回来传消息的人也该到了。

吕筝兴冲冲促两人摆盘开战，半刻钟后，她悻悻然撂下一句‘两个臭棋篓’，了无兴致的甩袖离去。

余老将她叫住，说自己不饿，不想吃。

时隔多年再一次被李慎亲昵的叫了这个外号，吕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傻傻看着李慎，半晌，匆忙，说对。

………………

“快！快传他来！”雁王一个激灵坐起，冲内侍扬手，待他冷静下来，又问那侍官，“他是一个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