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来不及多想，门又从里面关上了。

“他有几句话想同里面那位讲。”

“王爷，”苏晏不带情绪地打断他，“是你不随大军前。我提醒过你，刀剑无。”

萧启琛好整以暇坐下，倒了两杯茶，作势要给他一杯：“不好意思啊皇兄，抢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只是你看看自己，就算被他们知你还活着，又能改变什么呢？”

萧启豫不可置信地打量萧启琛一番，直到目光接了他衣裳上的龙纹，这才开：“你来什么，看我还没死么？”

萧启琛居临下地望向他，由心底生一快意来：“皇兄，不愿看我是谁么？”

萧启琛笑着示意苏晏别说话，弯了弯角：“可我听说倘若那日阿晏不救你，你就直接死在军中了。皇兄对救命恩人怎么这样不客气呢。”

萧启琛见他不喝那杯茶，索端回来自己捂在手心汲取温：“就因为这个乐开？…

他好似永远明白怎么去戳中对方最难堪的地方，萧启豫听了这话几乎然大怒。他掀开被，缺失的左横在那儿，姿态很是丑陋：“是不是你让他——让苏晏去这些！我说呢，那日战场上为何突然侧就没人……”

苏晏这么说后，方知自然领会到意，指向朝东的那间屋：“人在里面了。陛下您放心，一路都好吃好喝伺候着，早就养好了，就是时常胡言语，难免冒犯……”

征前对方意气风发，又是三十余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倨傲而尊贵，如今萧启豫蜷缩在榻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灰白，两颊瘦得凹陷了，闭着好似要将自己和世间其余的人或都隔绝开来一般。

光立刻倾洒来，照得半边房间都清晰了。他环视一周，终于在榻上看见了萧启豫。

一辆朴素的车停在金陵城北的某间别院外，方知早已站在那儿等着了。他见苏晏从里面来，先打了个招呼，随后又见车里钻个人。

“少来！”萧启豫冷笑，“见我如今这样，你心里早乐开了吧？”

城外四都是皇家园林，也有不少权贵的别院，墙砌起来，基本谁也不认识谁，偶尔间相见也不过打声招呼而已。有人的园养了外室，有人用以朋友私会，大家心知肚明，便也从不窥探旁人的隐私。

他听了这声音浑一抖，挣扎着要坐起来，苏晏不失时机地扶了萧启豫一把，拿来凭几和垫让他靠着。完这些，苏晏又退到旁边，对一切都充耳不闻了。

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方知站在原地，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方才萧启琛那个表情让他十分陌生，还有害怕。

这间别院算不上奢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厢房装得素净却典雅，所有家均是竹制，显得格外别致。萧启琛看了一圈，伸手推开了闭的窗。

“我皇兄不是一向胡言语吗？”萧启琛意味长地向方知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冷的时候，近两年时常飘雪，江南的温就变作了寒，叫人很受不了这黏糊糊的觉。

方知诧异地认是萧启琛，急急地行礼，萧启琛喊他带路，并未多话。直到往里间走时，方知缩到苏晏旁边，小声问：“陛下怎么也来了？”

屋里多了别人，萧启豫往里间一侧，烦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