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江离的目的一直都是尾月琴，江离从始至终的都是他自己，还是说在那晚之前，江离早就决定杀了墨周箫雨从而彻底摆脱对他的仕途无用墨周箫雨？

他们这对父还都是一个，因而沦殇。

周无已的儿，又怎会是庸人？

“江离，你……”墨周箫雨不禁想起北木雪来，自己是被幸运眷顾的吧？他这样想着，想着。但他又犹豫起来，北木雪真的了解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吗？那个残酷、嗜血，被杀戮控制的自己。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变了，“你最好离我远，我不想杀了你脏手！”

“知什么？”

而自己呢？

竹枫居果然有如其名，其中的植均以竹和枫为主，居中贯穿了一条至后山而来的小溪，清澈见底，溪中倒映着蓝天绿植。其环境幽雅亲近，是个安逸舒适之所。但可惜时节不对，只看得到翠竹，却是无颜红枫了。

“你怎么不说话？”江离伸手去拍墨周箫雨的肩膀，不想被躲开，江离不甚在意将手放下，自然而然地背于后，他面带微笑，藏于后的手却握成鬼爪，“那天晚上……”

几番思，墨周箫雨打算去躺竹枫居，正好他还要找个人。

走的时候墨周箫雨记得给北木雪留信了，估计那木应该会来找自己。似乎，对木的依赖太重了，墨周箫雨不由苦笑。

“你舍得见我了？”

这竹虫的玩儿法，是他曾经见别的小孩玩才知的。就是用很细的树枝，穿在竹虫的上，竹虫为了逃走，会拼命地扇动着翅膀，但是它挣脱不了卡在上的树枝，就只能带着树枝。由于翅膀扇动的频率很快，就会扇起微凉的小风。

很残忍的方式，不是吗？

看着墨周箫雨的背影，江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被什么挖去了一大块，包括那晚他……之后，也

江离无法再保持平静，他咬牙，绷了脸颊上的肌，表情显得扭曲，终于，他似乎想起来还有说话这个能力，于是开，几乎将字咬碎了再从牙里挤来：“你都知！”

“那天晚上——”墨周箫雨把玩着手里的竹虫，中吐的话语淡漠非常，“你杀了我。”

尽这双手已经够脏了。

墨周箫雨将竹虫从树枝上取下来，他将手松开，竹虫却不再飞了，反而抱着墨周箫雨的手指不放，墨周箫雨幽幽叹息，“对啊，都知。”

墨周箫雨正蹲在一株翠竹底下，逗竹虫，对竹虫扇翅发的声响乐此不彼。

那明至极的人，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甘愿——死在挚的手中，求一个解脱。

江离瞳孔缩，但很快恢复平静：“箫雨，你……”

原来此江离正是彼江离啊。看来，今天不想去一趟竹枫居，也是不行的了。

他，都知。所有的一切，他全都知。

对……

说完不江离什么反应，墨周箫雨挥挥衣袖走人，临走前还不忘将竹虫放在一片竹叶上……

“你觉得呢，江侍郎？你认为你真的杀得了我吗？”墨周箫雨轻哼一声，继续说，“现在你来找我是为何？让我猜猜，是因为尾月在你手里用不了吧？”

“你很疑惑，你明明杀了我，就算有人将我从河里捞起来，那也该已经是尸了才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