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朋友，叫何咏，在时空理局工作。到完活放假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在上个位面的经历写成故事，不为发表，只图个乐。理所当然地，作为他的朋友，伊赞也看过他写的东西，对位面这个概念自然也不怎么陌生。

但问题是，这是一个骷髅，而且还是一个只会嚷嚷着拆他闹钟的骷髅。

“你为什么不让我在楼下待着？”

“你不是骷髅吗？”艾利克斯也愣了。从没听说过骷髅也要睡觉的。

法师塔度虽，房间虽多，但多数房间都堆满了藏书和炼金材料，剩下的几个房间里，也全是法阵图纸和值钱的、亮晶晶的法力宝石。就算艾利克斯有心想给他找个地方睡觉，一时之间也腾不地方来。最后他只好让伊赞自己打个地铺了。

“召唤过。算上你是五次。”

“楼下。”

伊赞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骨。透过骨骼之间的隙，能看见黑乎乎的地。

伊赞早上起来的时候，艾利克斯已经离开了。

事实上，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如果他召唤了一骨龙，那就算那骨龙要的是一间带游泳池带园、无论何都堆满了金币和宝石的超大号别墅，他都能颠颠地给它到手。

“那你那四只亡灵都睡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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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难听，我觉得也只有那些没脑的尸鬼能听得下去。”

伊赞翻了个：“晚安。”

而且他还变成了一个骷髅……

听说他们每个员工在一个新位面的时候都会掌握那里的语言……

早知就把他扔到楼下，让他和那只女妖住在一起了。

他想要友好的VIP级别待遇，这就很不现实了——把他卖了都值不回一个枕的钱！

也不知他现在还能不能拿得起扳手。

到晚上的时候，伊赞就觉得有不知所措了。

他有昏昏沉沉地走下楼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昨天亡灵法师跟他说过的话。

但是为什么他能如此畅地说来，就好像……那是他的母语一样？

听着骷髅上的骨互相碰撞的声音，艾利克斯心想——

语法对他而言也相当陌生……

“那间房里有个尖啸女妖，你不会想听她唱歌的。”

“那还是算了……”

房间里

“你之前召唤过亡灵没？”伊赞躺在地板上，双手叉在前，看起来终于像个真正的骷髅了。其实他本没有温，躺在床上还是躺在冰山上也没什么区别。其实他就是单纯地不想站着。

也许普通的穿越者也是这样。

在此之前，艾利克斯从没有想过，他召唤的亡灵居然需要一间有床、有被褥的卧室。

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伊赞在这一瞬间猛地意识到——

于是他把脑袋凑近门板，试图听清房间里的声音。

“我睡哪？”他看着亡灵法师，愣愣地问。

“她唱歌很难听吗？”伊赞有好奇了。

“我当骷髅之前是个活人啊！”伊赞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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