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思量得如何？”段九促。

沈玦刚想继续说话，一声厉喝忽然传来，“慢着！”

沈玦看了看圣言那边，圣言目光焦急地看着他。他默不作声地掉回目光，掖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是你来同咱家商议？实不相瞒，咱家也有些手段，你们伽蓝的事儿，咱家知的差不多了。你们伽蓝的阎罗咱家早有耳闻，可惜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说咱家好歹也是堂堂东厂提督，司礼监的一把手，怎的，不上见你们阎罗一面么？”

段九蹙眉望过去，原来是圣言把嘴里的麻布给吐了。圣言见他要发令堵嘴，忙：“老夫命在你手里，老夫只想

段九：“若是厂公想见阎罗也并无不可。厂公若是答应与伽蓝合作，自然就是伽蓝的贵宾，就算是伽蓝山堂，也自当对厂公开放。不过今日阎罗不适，并未到场，小人不才，忝列伽蓝八之上，此事与小人商议一样有效。”段九从袖掏一张黄纸，于旁的刺客，刺客捧着纸走下来，递到夏侯潋手里，“若厂公同意，我们便立个契约，厂公与小人各执一份，厂公意下如何？”

段九颔首微笑。

“少爷。”夏侯潋忽然低声喊他。

献上这几个曾经参与灭门谢家的刺客人，还会每年向厂公贡一万两白银。若厂公有谁看不顺，只递条给伽蓝，伽蓝甘为厂公手中之刃，生杀予夺，全凭厂公一念之间。”

沈玦折起契约，冷冷一笑，：“要答应你们，可以。”

夏侯潋：“……”

若能得知伽蓝死，互相牵制，他日说不定还能有一争之机。

圣言猛地挣扎起来，脖上的牵机丝差把他给割了，刺客吓了一大，忙把他住，低声骂：“不许动！”

立契约，签字手印，日后若是想赖，这契约一旦布告天下也足以他沈玦败名裂。沈玦蹙眉看着契约，字字句句都像悬在他的刀刃。

沈玦箭袖下拳攥得死。执掌东厂这么久，让人握在手心里摆还是一回。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这下竟让伽蓝抓住了肋。什么易？分明是着他的脑袋要他答应，他但敢说个“不”字，牵机丝就会要了先生的命。

“你也有筹码的。”夏侯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伽蓝一直想抓我，你把我去，换先生。”

沈玦也不抬，“闭嘴，别烦我。”

是他太大意，光顾着照顾夏侯潋，却把先生忘了。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拿住要命的当。终究是被人拿住了，似乎除了答应没有旁的法。沈玦脑里百转千回，天下黑同气连枝？原先的伽蓝与黑只是合作，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了。想必是伽蓝利用极乐果把住了各帮各派，那个阎罗矮还真成大岐背面的天。简直荒唐！

沈玦重新低下快速思考，决不能把辫这么轻易到他们手里。阎罗、阎罗，他低声默念阎罗天，那个藏在伽蓝背后的人，半截的矮，想不到如此厉害。阎罗掌握极乐果药方，乃是伽蓝命脉。那个矮死都不肯面，究竟是为什么？莫非他的份，乃是他的死？

“阿潋，”沈玦一气，定了定心神，抬看夏侯潋，一字一句地，“等会儿你敢声半个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