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珒说着恶毒的话，他的语气狠厉残，恨不得将天地撕开的愤恨，可他的脸上却泪不止，仿佛一个悬在桌边的瓷瓶，只要稍微一个震动摔落下去就会粉碎骨，脆弱的不堪一击。

江暮雨醒了过来，他趴在桌案上，手边的蜡烛早已燃灭，冷清的气贯穿整个九天云榭，谈不上冷，只是有凉。

江暮雨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挖空了，他的腹腔一片血模糊，而那些话就是盐，一遍又一遍持续的往上泼，刚开始疼的忍无可忍，后来渐渐地麻了。

虽然只凭这个就推断梦境和现实存在联系，太过武断。

理说一个噩梦不该较真，可江暮雨偏偏忐忑不安，他不知这冥冥之中是否预示着什么，他四年前就有了这个病，隔三差五会一些稀奇古怪的噩梦，有时是在熟悉的地方遇见熟悉的人，有时候是陌生的地方见到陌路人。

前一片漆黑，江暮雨倒在了地上，冰凉的地板上淌着同样冰凉的血。

“住！”白珒厉声呵斥，“你不叫他的名字！他没有你这见死不救的大师兄！你也不当他的师兄，更不当我的师兄！”

或许只是瞎猫碰上死耗，毕竟梦这东西千奇百怪，多么匪夷所思也不足为奇。

“师父临终前是怎么说的？你为掌门，为师兄，你的责任是什么？现在师弟了事，你又了什么？南过走火，你不是救他，而是杀他，冷血狂徒，没心没肺！！在你看来，一旦了就是异类，一旦了就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斩杀！好样的，真不愧是修仙界的楷模，真不愧是人人敬重人人尊崇的正君！不徇私情大义凛然，连自己的亲师弟也不放过！！”

好惨痛的梦。

原本以为只是个噩梦，可现在想来，当时在梦中，黄芩称呼他为掌门，不久之后，师父在万仙神域亡故，他就真的成了掌门。

“很好。”白珒疲弱的连退两步，悲绝的面骤变，角勾起，划一桀黠而又疯狂的笑意，“从今天开始，我白玉明和你恩断义绝！在我还没有成长之前，你最好先杀了我，像对付南过那样把我一刀杀了！不然，你就再没有机会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65章血淋淋的真相

而且，真实的恐怖。

若不是白珒抓着他，他应该站不住了吧！

可即便如此，噩梦留下的影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消散的，至少此时的江暮雨，还沉溺在噩梦中那刻骨铭心的悲痛里。

“南过……”江暮雨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白珒的一词一句皆是从魂灵中撕破冲来的，他模糊的影转离去，望着那苍白而混沌的背影，江暮雨听到自己以仅剩的力气朝他喊：“你想什么……你千万别……”

死死勒住江暮雨颤抖的肩膀，他的目光如地狱烈火，凶残的焚烧：“你真的好冷血！你的心不是红的也不是黑的，你本没有心！！在你的剑刺南过心脏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变成一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恶鬼了！在你的真元粉碎南过魂灵的那一刻，你也已经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天蒙蒙亮，勤奋刻苦的南过想必早已起床晨练了，江暮雨枯坐片刻，决定去看看这个在梦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