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今清踢了一脚陈东君，揶揄，“哥，你就是后一半，是吧。”

于今清不停地亲吻陈东君，一张张不同的脸在他脑海里划过，最后只剩下边的这个人的脸。他在陈东君耳边轻声说：“以前，我觉得我不这个世界，但我你；现在我觉得，我可以这个世界，它那么好，它居然有你。”

“但没办法，我们就活在人世间。”

于今清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陈东君笑着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上。

陈东君神柔下来，“好，我们大一。”

“哥，你要不要试一试，如果你跟我在这里谈恋，是什么觉。”于今清说。

在场下的一片昏暗中，于今清握住了陈东君的手。

“它居然有你。”

它有时让我们陷渊，但渊之，常常开，给我们一个吻。

钟关白又环视了一圈场下，“你们给个面呗。”

陈东君说：“好。”

场下有一半的人都在嘘钟关白。

于今清从讲台

陈东君一想，还真没法反驳。

他们站在校门外的路灯下，黄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让两人的面目都变得更加柔和，仿佛生活留下的痕迹都被冲走了，他们回到了十几岁的模样。仿佛生活不曾苛难，命运也曾厚待，就这样让他们先后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在同一个校园里谈情说，讨论理想，与对方共同计划着未来的人生。

于今清牵着陈东君走一座老式教学楼，正值暑期的教学楼空无一人，“这是四号楼，我们会在这里学工程图学，”他们走到三层，于今清带着陈东君走一个教室，里面是画工程图专用的桌。

“你们吧，都知我钟关白是个什么人。”钟关白话音一顿，听见底下有人大喊“炮王”，“炮王”，他朝下面使，“诶诶诶，你们够了啊，陆首席可是正经人，你们说这话他听不懂的。”

陈东君不习惯这样的事，但这晚的气氛太好。

“哥。你知吗。”于今清吻住陈东君的嘴，他被那句话莫名动，我们就活在这人世间，它有诸多苦难，黑暗，足以将一个人成一条狗。但同时，它也有幸福，光明，足以让一条狗活一个人样。

最重要的是，我们就活在这里。

说，“很明显，那都是我的朋友。”

场下发大笑声和嘘声。

渊和，都是这个世界。

他们没有见证完那场求婚，于今清拉着陈东君了剧院，打车去了他的大学。

于今清拉着陈东君走校门，“现在我们大一。”

陈东君笑起来，“这不可能。”

等场下完全安静下来，钟关白面向小提琴手单膝跪地，执起小提琴手拿琴弓的手。

小提琴手笑容清浅而温柔，似乎没有惊讶。

于今清的左手牵起陈东君的右手，又问了一遍，“要不要试一试。”

“陆早秋。”钟关白解开陆早秋手上的白细绷带，已经比他第一次见时浅很多的伤疤，那些伤疤恰好在手指之间，割开了指。钟关白不停地亲吻那几伤疤，“我从没想过会用这么俗的方法跟你求婚。面对一位被贬谪的神祇，用任何人世间的方法对待他，都是亵渎。”

于今清固执地说：“现在我们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