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疑惑间，后一直沉默的人走到他侧，低看他。

“好，都。”

楼云看着飘远的方向，听见尊问：“你不给自己一盏吗？”

楼云低看看自己手中的灯，笑：“好啊。”

楼云给自己了盏绘着白鸽的，想了想，写下“事事顺遂”四个字，便放走了。

尊看着楼云，心尖上像被什么东西拂过，引来一阵阵颤动，再说话时，声线不自觉了几成：

空气安静片刻，尊伸手，理了下他肩上的发尾，：“算了，今天你累了，下次吧。”

尊立在一旁，手心收，结上下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缓答：“你觉得呢？”

回到房间，整理一会儿便躺在床榻上。楼云闭，辗转反侧困得不行，却始终不能睡。

楼云转对尊：“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我启程回仙门。你——”

夜，面灯的反光投在楼云上，影影绰绰暧昧不清。长长的睫在周围灯光笼罩下，投下浅淡的影。

尊去附近挑了两盏灯，仔细一看，一盏上面绘着锦鲤，一盏绘着鸟。

明天便要回宗门了。

白鹤灯顺着河，晃晃悠悠飘远，很快跟众多灯混在一起，快要看不见了。

他没想两下，提笔很快写好字，将灯放河中。

“你不放吗？”

河边有不少心人提供笔墨，供前来放灯的人在上面写心愿祈福。

“我？”尊愣一瞬。

等祁朝有了侣，想必很多注意力都会在她上。那时势必不会太注意自己……

他写完，小心地将灯亮，轻轻放在河面，目光一瞬不瞬看着白鹤灯，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透过那盏灯，在看什么人。

楼云，两人回客栈，一路无话。

楼云手中拿着笔，看着白鹤灯，思索一阵，挥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写给谁的祝福？”尊轻声问。

“对啊，你不给自己一盏吗。还有，你不是有个徒弟吗，要不要给他一盏？”

他抬朝尊一笑：“好啊，那你呢？”

——你觉得呢？

秦心月回去，就能跟祁朝见面。到时候，两人便能像作者设定的那样，情投意合，很快成为一对令天下人艳羡的侣吧。

楼云心里像堵了一团东西，心情沉重，甚至觉得呼有些不畅。

楼云写得很仔细，也很用心。好像此生最重要的事，便是手中这几个字。

“楼师弟，昭兄，你们先玩儿吧，我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说罢一转，再眨，人就不见了。

文神一凛，眯看向人群外，像是发现了什么。

……

两人站在河边，各怀心事，沉默望着灯远去。

他顿一秒，组织下语句，继续：“你还需要收利息吗？”

回宗门，要带着秦心月一起回去。

自己会被忽视掉吗？

如果时间长了，会不会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徒弟了？

夜渐，四周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气氛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