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无忧觉得可笑，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忽地觉得心中升起些酸涩的滋味，但又说不，这滋味由来何。

一个叫贤王的人。

寄无忧还没看清那血面上的人脸，柳生便两弹起，飞奔上前。

“寄……寄洛京？”

太久了，寄无忧如今已记不清那人究竟长相如何，但他记得，他只用了一，就确定了。

第五十四章

也许只是和从前一样，恰巧同姓罢了——他这样告诉自己，压下心中的期待，以免有更大的失望。

寄无忧向暗退了几步。

从回忆中挣脱后，寄无忧角低垂，盯着棺木上的一对名字神。

若是说寄洛京有什么不凡之，便是他那一对生得清明好看的眉，而那乌黑的眸里，总是藏着些难以捉摸的光。

“哈……哈哈哈……”

他抬起，看向那贴在名字边上的，一张小小的笔画像。

他颤了颤抬起的手，想抹去那对名字上覆着的灰，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李，张，陈，陆，王……一个接一个的姓氏由前掠过，他也并不是略看过，直到将那人的生平，年岁等信息全看完，他才会失望一叹，翻去下一页。

柳生替半步笑扒开了压在他上的石块，又急忙拭去他嘴角的大滩鲜血，可那血横不停，怎么都不净。

少年僵直的目光终于缓了下来，涨满血丝的淡淡阖上，复又张开，隔着睑一层薄雾

石里，一条臂猛地举起，拧开的五指重重一推，把压在上的石块给推了开来。

寄无忧唤了一声，却不见他反应。

尘土飞灰中，飘来一阵沙哑的，呛血的笑。

何曾想到，竟会在这地方，以这方式，寻到自己的生父母。

一颗带血的脑袋着笑，挣扎而。

寄无忧不知这些是不是真的，他也并不在乎。

他不安地打量着老人庞大却残破的：“老爹！你怎么样了？”

“呵！好得很！”半步笑咧嘴一笑，嘴里几颗牙齿已经不翼而飞，“楚小弟，你不是要寻你爹娘吗？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那个手臂，不会是……

楚九渊：“……”

寄无忧下意识想去拦他，手伸到半空，才想起这傻乎乎的柳生，怎么说，也是那人的亲信之一。

他只是在这些名册里，日复一日地找着。

寄无忧重新抬，看向那血腥气味的来由。

手中的这本，已是最后一本能找的名册了。

寄无忧两手一抱：“阿——月——”

“阿月？”

少年前一亮。

少年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也许他的父亲不姓寄，那时人人都怕连累亲人，就算给他取一个其他的姓氏，也并不是没可能的。

他并不思念他从未谋面的生父母，但他仍是继续寻找——即使只是看看，只是想知，他们究竟何名何姓罢了。

小个的少年坐在书柜上，翻着，看着，找着，终于在一个名字前停下了动作。

那是他的父亲，平凡的世与作为，平凡地上一个人间女人，最终平凡地死去，留下一个尚不满月的孩，独自一人走这苦难的世界。

少年停于剑上，垂着，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神。但那沉的气场，总不会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