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正皱起了眉，暴躁地往案台上狠狠踢了一脚，坐到案台旁边的椅上，盯着符文苦思冥想。

晏萧抬手，想要摘下夏小正的面罩。

动了。

他没见过光，和他其余的兄弟一样，在黑暗中扭曲地生长着。他没抱怨过自己的命运，也没被人纲常动摇过。他有他自己的骄傲，没人会过他的痛苦，他不指望别人会为他说话，也不会为自己的事后悔。

当时的婴儿立刻就没了哭声。所有人都以为孩死了，顿时慌了手脚，忙着抢救。不过孩命大，静了一会又自己哭了起来。

晏萧皱着眉笑了，摘下夏小正面罩的手没停，无奈：“摘下来透透气，这没别人，总捂着不好。”

他拳拳下了死手，他真的很讨厌晏萧。他讨厌晏萧上带着的光，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让他恶心。

自那之后，夏小正的嗓就烧坏了，一说话像个着痰的老。

小时候夏小正不明白她母亲为什么那么对他，但是他每次的命悬一线，总让他对那个女人抱有一丝母亲情的幻想，而那个女人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也的确把那丝幻想攥在手里。

晏萧在见到夏小正的兔缺第一时，就猜到了夏小正是如何沦落成现在这幅样。

夏小正被丢过毒蛇池里，被勒住过脖，被过刀，被过蛊毒。这都是夏小正的亲娘的。

晏萧走近，靠在案台边上问：“伤见好了吗？”

夏小正一开始都不懂。他只知他一生时，他母亲兴冲冲地掀开襁褓，但她看见那个正在啼哭的婴儿豁着嘴时，脸立黑了，气得一把将他摔到地上。

夏小正虽是躲着，但没之前那么抗拒了，任由晏萧把他的面罩摘了下来。

夏小正的亲娘是个实打实的疯，她掐着夏小正的脸，不顾幼年的夏小正一声一声哭着叫她娘，恶狠狠地把浑黄的毒药汤往夏小正嘴里。着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死命扣着夏小正的咙，着夏小正把药吐来。

晏萧不知死活地说要帮夏小正治缺时，夏小正把晏萧暴揍了一顿。

他在黑暗中心安理得地潜行了五百年，晏萧偏要把他黑暗里拉来，

那个女人需要一只球，夏小正毫不犹豫把睛挖下来给了那个女人。他本指望那个女人会开心，没想到那个女人扇了他一掌，连踹带骂地把夏小正揍了一顿。夏小正断了一肋骨，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他大可着晏萧杀人，拉他和自己一起泡在淤泥里。可他就是下不去手，想来晏萧不会拒绝，但晏萧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好像晏萧是成全了他才下手的模样，让他浑提不起劲。

夏小正拖着残破的，想方设法讨他的娘亲开心。

夏小正趴在地上，吐得缺氧，整张脸都在发抖。他迷迷糊糊觉到，那个女人又突然死死地抱住他，哭着喊，我的孩，我的孩……

夏小正思路突然被拽来，视线转向晏萧，下意识把手捂在面罩上。抿了抿嘴，又很快把转了回去。

夏小正的上至鼻正中，有一已经治疗过的裂痕。夏小正天生缺。

这只是夏小正生命的开始。

夏小正一转躲开了，哑着：“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