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把苏呈音放到沙发里，人没有醒过来，眉蹙，脸上一片红。

不是没有见过苏呈音伤心难过，可每一次都没有追问缘由，陈祈有烦躁，踢掉鞋后跪到沙发前，捧住他的脸骂：“小王八...我知你的秘密，你可以不用再瞒着我了。”

苏泠满心疑问，几次打字都删掉，最后回复到：行，等我能回去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陈祈：妈，你先别回来行吗？

噩梦似乎很遥远，苏呈音仍旧疲累

没了动静。

目光还迷糊，白布满红，陈祈被惹的心疼，一面轻抓他的发一面：“睡醒了？”

这也太不巧了，陈祈单手打字，另一只胳膊还被枕着，乎乎的：我在家，在睡觉。

魏百闻站在泉边没再向前，他也还记得陈祈，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本来是想要送他们回去，可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他再心了，魏百闻重新钻回车里，抹了一把脸，长长呼气，车启动，他决定回医院去看看苏呈音的检查报告。

苏泠不在家，在芳满陪着她爸爸和一众老人拉二胡唱小曲。

陈祈抚开他的眉心，拧巾，又为他过一遍脸后把他抱了卧室里。

拦腰抚在背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音音，舒服吗。”陈祈低语，自己动自己一般突然酸了鼻，他轻轻失笑，想，要怎么开坦白才能不吓到他呢？

有一阵阵震动，陈祈睡得浅，赶忙反手去摸手机，是苏泠。陈祈挂断，改为发了个问号过去。

大约这就是信任吧，陈祈放下手机前看了时间，五四十，再垂眸，瞧见苏呈音懵懵懂懂地睁着迷茫。

噩梦里重现农药的苦辣，周遭全是凶恶恐怖的人脸，狰狞得像怪，破大骂，低贱又肮脏的字儿一个个全都砸在他们上，最亲近的人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帮着外人一起嫌恶埋汰，满侮辱，嘈杂的叫嚷里裹着年幼的哭声，地上有淋淋鲜血过，是那些尖利的牙齿和指甲戳穿了心脏，鲜血慢慢变成黑，绝望的黑，发霉腐烂，毒药腐蚀掉了躯，他突然不再哭了，容他依赖的怀抱没有了，他张张，不知要怎么表达好疼好痛，他又了合上。

陈祈：苏呈音也在。

街上人来人往，陈祈左右看看，随后了旁边一家服装店，不大一会儿再来时，苏呈音上裹着一件蓝灰格的呢绒大衣，宽敞的帽把他脑袋整个罩住，伏在陈祈背上就像躲了一避风遮雨的温小窝一样。

窗渐渐降下暮，玻璃上开薄薄一层雾气，昭示着越发寒冷的冬季已经袭来。

不知在梦里又受了什么样的委屈，陈祈静静地看着他不安，看着他挣扎，手指轻轻过他的底，沾上一未的意，“苏呈音，”他俯下/轻柔至极地亲吻他的睫，“你可以和我说，都可以和我说的...”

苏泠：嗯？？

脱去外，陈祈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怀抱住苏呈音，在酒店里一起睡过三次，他喜面朝着自己把脸埋肩窝里，还要把一条卡到自己双//间，陈祈照搬姿势，又将被掖了掖，怕闷着他。

苏泠回他：在你校门，劳儿辛苦学习，请你吃晚饭。

苏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