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歌转，一手转着笛，刚浑浑噩噩走了两步，后突然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经此一战，云川百废待兴，殿楼舍都需要大修重建，绿竹峰这边都忙了半个月了，还有一大半的房屋需要修缮。

“来都来了，不等等我再走吗？”

洛长歌坐在小石堆上看日，从云川一战结束后，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会来这儿，说是看日，但睛一直是朝下的。

但不是怎么死，云川的这场浩劫都就此结束了，虽然结束的形式有乎意料，但终究是结束了，恶灵池再度涸，地脉中的红被郁溪炼化，怨气消散，云川，还是那个云川，只是有一个重要的人没了。

宋景云扛着树打路边过，瞧见郁溪又凑到楚寒边卖笑，气的肝疼。

绿竹峰，土路边。

直到被洛长歌打的爬不起来，打的吐血，打的骨断裂，也只能听见洛长歌那句不断重复的“你去死”，自始至终，云梦升一句话都没说。

……

“郁溪，你要不要这么懒？扛个树不会吗？挑个不会吗？非在路边坐着？你脸不？”

“是商容。”商容冲洛长歌浅浅笑了下。

而同时，山下传来了宋景云的惊呼：“师尊不好了！云梦隐死了！他灵识自爆，自杀了！”

原本黑黢黢的天际隐约一亮线，分割天地，猝不及防间，完成了一日一次的破晓。

今天也一样。

楚寒皱眉：“他怎么了？”

郁溪盯着云梦升看了一会儿，：“灵识动已经消失，他死了。”

洛长歌一愣，转之际，看见一名黑衣黑刀，面容青涩的少年。

小变态从云岫城回来时，顺便抓了伤重未愈的云梦隐来人质，原本放在山下看守，哪料，他也死了，而且死法和云梦升一模一样，都是灵识自爆，寂灭而死。

依旧那么短暂。

“哥哥。”云梦升缓缓闭上，歪倒在地上。

破晓前夕，恶灵池边。

沉默少顷后，云梦升突然一个很奇怪的表情，瞳孔猛缩了下，然后……

云梦升艰难睁着睛，看着天，快破晓了。

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半天，洛长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影？”

“好耀的光啊，”天光乍破间，云梦升轻笑了声，看着洛长歌，淡淡：“如你所愿。”

“我在跟师尊说正事呢，宋师兄请继续扛树吧。”郁溪冲宋景云挑了下眉，扭继续抱着楚寒的手臂，笑眯眯继续说，“总之呢，了无缘的解释就是，当年在百楼内，云梦隐其实是被慕轻烟一剑刺死了的，但云梦升为了救他，用山前雨国特有的秘法，跟云梦隐共享了生命，所以，只要二者其中一个死掉，另一个也活不成。而当时，我本来是想着留云梦升一条命，好好折磨折磨他的，至少要在他两肩各打

惊喜过度的时候，人总是有些麻木的。洛长歌：“你是……小哑？”

洛长歌用小臂遮着睛。

最终，两人双双在地上。

“他怎么就死了？”楚寒愕然。

太来了，就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