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背过去，他不想听，偏偏五太锐，让那两人的对话尽数了他的耳朵里。

“我知。”齐佑天说。

齐佑天，也只能是齐佑天了。合该如此，毕竟齐佑天是他的师兄，是他的心上人，也是他未来的侣。

齐佑天先开问：“小师弟，你无事吧？”

“我不信，我要听听师尊怎么说，我要听听齐师兄怎么说。”虔文噎着，他抱着蹲在了地上，“白羽尊是个好人啊，他不可能会害我……”

蓦地，虔文的睛亮了，似落之人捉住了一稻草，“齐师兄给我传音了，他肯定能告诉我实话。”

“自然是相信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掺了三分惊慌，并非是华舒熟悉的冷然如冰的腔调，似一隙冰山忽地生了裂痕，目惊心已然快要倾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华舒冷着脸不搭理他，拖了一下，还没把虔文拽走。

“把那枚玉简扔掉！”华舒斩钉截铁地说。他一缕剑光鞘，先把自己掌中那枚玉简劈碎了，细碎玉屑落了一地。

这也对，被自己的师门背弃，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人得诛之的恶徒，虔文区区一个筑基修为的小炉鼎又能怎么办？

他真是惊慌无措了，只顾着哭，连话都说不明白。

片刻后齐佑天的声音才传来，是苦涩的郁闷的，“不是师父要杀你，是天幕海要杀你。白羽尊几百年前曾是天下之敌，因此你受了牵连。”

要杀白羽，为什么偏得置这么个孤弱可怜的小炉鼎？华舒想不明白，他大概一辈也不明白。

小少年嘴颤抖，忽地泪就涌了上来，“我，白羽，怎么，我不明白……”

有了师兄安，太委屈的少年终于能把他心里所有的烦闷不甘，都一脑吐来。虔文抹了下睛，又说：“师兄，我早知自己没有好结果，也已经好了自己迟早会死的准备。只是我没想到，这

周遭寂静了一刹，是死寂是绝望。本来被虔文搂着的那只猫，霎时间落到了地上。

“我懂。”齐佑天答。

虔文哭了半天，他断断续续地答：“我，我没事。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杀我。”

不论如何，虔文救了他的命，他得知恩图报。真到决定的时刻，一切反倒简单许多。华舒冷声问：“你相信我么。”

“现在所有人都要杀你，你和白羽有关系这件事，天幕海知了。”

白猫笑得开心，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小少年还抬起白猫的爪冲他扬了扬。

“我当初为了报仇，立誓让白羽尊取走我的神魂躯壳。事成之后我却活了下来，是白羽尊太仁慈，暂且让我活着。我真不懂，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他神淡淡地注视着虔文，看见虔文忽地从怀里摸一枚玉简喜滋滋地说：“友，我师尊联络我了，我们终于能去了！”

第43章

那截纤细伶仃的手腕被华舒圈在掌中，盈盈不足一握，着实堪怜。

“跟我走。”华舒不由分说牵起了虔文的手，虔文兀自不动。

“我不甘心。”小少年哽咽着答，“白羽尊过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除了那两人以外，谁都没杀过。兴许我是有罪吧，可我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