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看着自己的鼻息在空气中，变成白蒙蒙的雾气，他摇摇：“我不知。”

男神：“嗯？”

男神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叹息般：“不要喜我了，不值得。”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想。

受慢慢抬：“我的喜，是负担吗？”

可在今天，在聚光灯下，他穿着长裙，一时间竟然有些份错的觉。

走廊上不时有人醉醺醺的，嘻嘻哈哈地走过。

就像男神，就像他。

男神很戏，他冷冰冰地推开受，带着嫌恶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了。”

他看着男神，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应该不会，会难过吧。”

他了包厢，却看见男神靠在走廊上，双手兜，见受来：“要回去吗？”

男神问他怎么了，受愣愣地回答：“脏了。”

男神问他，如果不喜了，你会开心吗。

受也跟社长说自己要走，社长没为难他，只让他早回去。

什么才叫值得呢，在他喜他的这一段漫长时光，喜悦的，心动的，怦然的，难过的，都有。

再难过，也是甜的。

男神说，我们去走走吧。

受没想到会被反问，他刚刚只是在想，也许被他这样的人喜着，目光追随着，是困扰，才会冲动地问那样的问题。

他睛一起来，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而这些所有情绪，回忆，都是甜的。

男神说的是，别喜我了，不值得。

那是受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戏，因为他和这个女，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心有所属的男主抬手挡住了。

受没有问男神怎么会等他，只，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受倒退几步，他觉得这不是台词，就像是一句实话，刮到他脸上，迫他认清事实。

在表演结束后，所有演者都去吃饭，饭后还跑去ktv唱歌。

可男神现在问他，如果他不喜了，会开心吗。

屋外已经见不到多少雪了，这个冬天很长，没多久，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于此同时，他想他得到了回答，他问，不喜男神了，男神会不会开心一些。

突然受拉了男神的衣角一下，男神停了脚步，受低看着男神的鞋面，净净的，却因为他刚刚拉的那一下，不小心蹭脏了一些。

他抬看着镜里的自己，窝、无用，充满自卑的一张脸。

后来习惯了倒还好，男神也很贴，会带着他戏。

他不该痴望太，越靠近，越清楚差距。

21

男神拒绝了ktv，表示要先回去。

他觉得自己和角并没有区别，男主，男神，却毫无可能。

他们同样是在故事里，作为一个炮灰的角。

受努力想张嘴说些什么，他想说好的，没关系，他其实好心理准备了。

男神像是被他问住了，好半天才：“你觉得呢？”

下戏后，受躲在化妆间里，情绪完全失控。

受苦涩地抿，微微勾起嘴角：“应该是吧……如果，如果我不喜你了，你会兴一些吗？”

受每次跟男神搭戏的时候，脸都爆红。

那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了，他们两个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