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桥一坐下就对着她笑，笑着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直想来找你，怕你骂我。你凶起来还蛮凶的，可是可，也叫人害怕。”说话就说话，还拍拍，像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所以，前两天我避避风，躲起来了。”

“啊？”

见她找来找去，左看右看嘴，程充和把自己的杯推过去。

“昨晚和Y传媒联谊。”说到Y传媒，顾之桥偷看程充和的表情，见她没有表示，继续说，“Y传媒的秦总，那女人要命，太会闹了，被闹得喝了好多，不喝不行。所以今天整个人像是被酒榨了。”

和Y传媒联谊的事，昨天在朋友圈里看到了。王汪发的，一群人男男女女，尤以女居多，各个把酒言，顾之桥就在那群人中间。一直听说传媒公司的活动多，果不其然。怪不得这家伙脸那么难看，昨晚一定喝醉了。程充和说：“喝果比较好。”

什么，谢她，谢她领导。”

听听这说的人话，避风，躲起来。“噢，我要是骂你，你就不来了？”

“哪有空啊，等下还要回去加班呢。其实这两天蛮忙的，跟Y传媒合作。王总以为我惦念旧情，求而不得，特意给我加了工作量，其名曰免得我东想西想。”

顾之桥无措。

“怕你觉得我小气，经不住打击，怕你觉得我半途而废，光嘴上说得好听，一挫折都经受不住。也怕你觉得我耍谋诡计，估计发脾气不现。最主要的是——”顾之桥顿在那里，挤

她的目光如此眷恋、渴望，程充和哪还会有什么脾气，冲她招一招手，“过来坐啊。”声音不自觉地轻柔。

有人敲门，她随应了声请。

之后顾之桥依旧没有现，无论是遛狗还是平时返下班以后。程充和问她就只说工作忙有临时增加的事情，跟她女儿一样，想现就是得空，不想现就是工作忙。

那人脱而，“防晒涂的蜡。”

难还要坐自己上嘛。程充和一指对面的椅。“那里，沙发也可以。”

那人探探脑来，有谨慎，有小心，好像她的办公室是什么万丈渊。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程充和反倒冷静下来，“饭吃过了？”她问。

过了两天，七半左右的光景，程充和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顾之桥咕嘟咕嘟几喝了，又去饮机那接，喝了三杯才说，“死我了，一整天严重脱。”

由得她耍嘴，程充和倒觉得她没之前那么神，白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怎么脸那么不好？”

“怎么？”

“防晒霜吧。”顾之桥揩揩脸，没觉得自己有多不好。

“忙完了？”喜之余又有些生气，话一就有些讽刺。

工作倒是真的很忙。

“来啊，这不就来了嘛，打断爬也爬过来。”

那人居然还问：“坐哪里？”

“你们王总是个妙人。忙你还过来？”

“吃过了。”顾之桥走到她跟前，贪婪地注视她。一日不见不至于隔三秋，但三天没见倒真像是一个世纪。把对方在脑海里临摹千百遍，睛一闭就好像能看到对方的笑、对方的怒，但站在真人面前就知自己的想象尚有欠缺。哪怕是世上最好的相机、最好的计算机，也无妨将人完全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