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临把糖葫芦送到文然嘴边，等文然咬下了一颗，问：“好吃吗？”

“你……！”

宋怡临拉住文然，绕了小巷里，避开了人来人往。

宋怡临在文然面前从来不憋心事的，两人相识不到一个月，宋怡临就敢对文然说喜他，要带他走，直白地没给文然留一余地，可文然不就是这样被他打动了？

宋怡临咬下一颗糖葫芦：“吃多了牙疼，我是为了他好。”

文然了，糖衣甜而凉，海棠果酸而脆，味与京城的倒是不相同，但不妨碍它一样好吃。

宋怡临站在五柳琴斋门，文然拉他不动，两人僵在当场。

“宋哥，回家吧。”文然声音冷下来，不再是哄着宋怡临的意思。

“文然，我错了。”说什么都不如真诚认错！

宋怡临凑近了些，与文然耳语：“没事的，买吧，挂无忘斋的账。”

文然的脸沉下来，他不知宋怡临在闹什么，为什么突然心血来就要耍。

文然一愣：“你作什么欺负他？”

“三百两……学堂还没办起来，哪里都缺银，一把琴不值得。”

文然叹了一声：“不是琴的事，是你。”

“宋哥！我们走了。这个买不起。”

宋怡临赶追上去，嗯嗯啊啊了半晌也没想好怎么开。他肯定是糖葫芦吃坏了脑。

文然不喜宋怡临现在这个样，明明有话，却还要嘻嘻哈哈地东拉西扯别的。

宋怡临想柳先生的琴很久很久很久了，他知文然舍不得三百两，一定不会买，所以一直都不敢提，他的钱都给了文然，从指里省下来的那些零零碎碎就是省一辈都未必够三百两，他原本想寻个好一的时机，连哄带骗地让文然收下琴，可他现在等不及，什么时机，若着时机永远等不到呢？！

文然想笑又觉得好气，宋怡临就是个大孩，让他就想着惯着。

“我……怎么了？”

“中秋还有两日就到了，家里还什么都没备，咱们也要买些拜月的祭礼，贴些窗，挂几盏好看的灯笼才是。还有月饼和桂酒……”宋怡临拉着文然逛起了街市。

宋怡临将文然拉了五柳琴斋，他要给文然买琴，柳先生的琴，三百两银不二价。

两个人从东家看到西家，挑挑拣拣地买了些，不是祭礼、不是窗、不是灯笼，也没有月饼和桂酒，而是文然喜的东西，文房四宝、新布裁衣。

宋怡临沉默了片刻，不知该怎么说。

“我们去买月饼，回家吧。”文然拽了拽宋怡临的手，“还给你买福膳楼的酱肘，好不好？”

宋怡临见他脸不好，一缓和的迹象都没有，琴不是没买嘛。

“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琴了。不生气了好嘛？”

“买吧。”宋怡临笑嘻嘻的，还是要买琴。

“宋哥，为什么凭白要买这么些东西？中秋节用不着笔墨纸砚吧？又为什么非要那张琴？”

宋怡临望了一琴斋，控制不住叹气，他惹文然生气了。

自从知文然收到了琼林宴的请柬

“就当我跟魏少赊的。”

宋怡临没动。

文然手，自己转走了。

宋怡临咧嘴一笑：“买得起、买得起。”

文然憋着一气，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