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一叹，哽咽：“昔日恩之人，妾岂会认错？”

赵祯见他们彻底没了话，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王氏方才所言，足以证明陆经抚与其通一说为虚乌有。”包拯正：“至于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需另作推鞫。”

“攀诬朝中重臣，必当罪加三等——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一定要看清楚了，”包拯意味长：“当真无误？”

他们一走，包拯面也随着微微一松，面向受他所托前来‘参演’了这戏的晏殊三人，郑重行了一礼：“多谢诸位慷慨相助。”

这三人中，他唯一熟悉的，便是同为大理评事的同僚晏居厚。

赵祯一本正经地，满慈地看着坐立不安的郑戩等人：“汝等可还有疑虑？”

郑戩哪里不知官家是明知故问？

同样的一句话，分别从二人中，便有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看向好似受了极大冤屈的王氏，包拯轻轻挑眉，缓缓问：“人犯当真看仔细了？绝对无误？”

郑戩脸微微搐，袖中双手握拳。

然而为天，他面上还是不偏不倚的严肃，且见好就收地转向了包拯，顺势叮嘱了几句。

包拯的反复求证，就更让她信自己没有认错了。

王氏被带离之后，包拯不不慢地起了，整了整衣袍上的细微皱褶，便来到隔间，恭恭敬敬地向陛下复命了。

在他稍微向好的晏居厚透这一计划后，友人不仅满答应下来，还特意为他请来了父亲和柳七相助，实在是帮了个他大忙。

果然如他所料，小夫是受人污蔑的！

若无岁数明显较长些的晏殊、和气质与传闻中的陆辞大相径的柳七的衬托，晏居厚的模样虽也称得上俊，但还不至于到陆辞那让人见之难忘的地步，也不一定能让王氏那般肯定。

包拯在向王氏再三确认过后，哪怕清楚隔间有官家和诸位重臣，仍为稳妥起见，一板一地令她在供述上画了押，才把人重新关回监牢之中。

王氏哪里会放过这近在前的救命稻草。

然而，在亲目睹了那么一场闹剧后，他纵有三寸不烂之，也是无力回天。

在予以办了这么一桩漂亮案的包拯更多权限、让他依法令对王氏行惩、再追查幕后指使后，他就施施然地带领着臣们离开了。

王氏用力，笃定：“已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斜偷觑郑戩那，就见一直刻意板着面孔的对方彻底绷不住了。

王氏连曾‘许下海誓山盟、床笫恩的夫’都能认错，还是以那般笃定的吻……若还将陆辞牵扯其中，岂不是天下之大稽么？

他一礼还未行完，就被晏殊笑扶住了：“包评事说的哪里话？摅羽同我也好，同柳兄也罢，都是十几年的情了。他如今慨然为国赴边关，生死置之度外，竟受人攀诬，实在令人心寒。于情于理，我等必然都要为他洗脱冤屈。”

晏居厚无奈：“我亦是当真从未见过此妇。”

上仍是泫然泣的模样，哀然望着薄情的‘陆经抚’，缓缓向面无表情的包拯一拜。

听她信心十足地攀咬着错的人，赵祯心里简直乐开了。

——他真恨不得活剐了这自作聪明的蠢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