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指的方向

“家主，您这是……！？”

顾闻香踉踉跄跄地走到院中，早有顾家弟与下仆瞪圆了上来扶。

却不料后那年轻多谋的家主突然吼了一嗓：“慢着！回来！”

他神经质地念叨着，哧啦一声，用发抖的手指将信纸从中撕扯开。

然后他摇摇晃晃地下床，床边并没有摆着他的椅。顾闻香像没有看见似的，他召手杖“鬼算”，撑着它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

顾家的晨钟就是在这时敲了三下。

顾闻香睛发直，咬牙问：“顾报恩呢？”

只有顾报恩知……

顾闻香冷笑着眯起了双。

情绪激动下，前伤早已崩裂，鲜血染了他一手。两旁伺候着的顾家下人全都吓得愕然，也不敢帮忙，“家，家主……可要先传医修？”

那顾家弟小脸煞白，汗都快下来了，他不敢多言，更不敢细问，“是。家、家主还有何吩咐？”

“……”

也是，都知顾报恩是他顾闻香的狼犬。顾报恩要走，顾家有谁敢拦，有谁会想到要拦！？

这样还嫌不够，于是顾闻香红着角，牙齿发抖，狠狠地撕了一次又一次。

“看呐……”

直到那完整的一张纸被撕得破破烂烂，大小的碎片纷纷扬扬，从指间飘落。

顾闻香想大笑，却猛地弯吐一血来。

弟骨发冷，知这杀父上位的家主心狠手辣，只：“是……是。”

弟脚下一顿，险些跌倒。只见顾闻香捂着，闭着吃力地呼着，艰难挤几个字：“留……留活。”

——是的，其实他并不是完全不能走动。平日里坐椅，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示弱的一个障法罢了。

“不用……我死不了，”顾闻香缓过来这气，又恻恻地冷笑，“把那白儿狼的手脚打断，拖到我面前来，我自来置！！要捉活的，谁敢杀了他，赏棺材，去顾家的掌刑堂走一趟。”

顾闻香睛爬满血丝，他像个濒死的病人般着气，中偏执地念，“顾报恩……顾报恩，你敢骗我。白儿狼，蠢东西，废……你敢骗我……”

“咳咳……顾报恩……”

东方微白，长夜将尽。

“报恩公，走，走了……”

说着，他转过，指向后院的方向。

伏低了那么许久！

众人齐齐变，晓得了大事。连忙有弟应了声“是”，转便要跑去传令。

“蔺负青已快死了，等那时，顾报恩就是只丧家之犬。他上就会无家可归，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

“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似终于平静下来了，也找回了几丝理智，直起悠悠：“算了，追什么，不追了。一只蠢狼而已，不值得耗费心力。”

而这个秘密，只有顾报恩知。

“家主！”

在几个人恐慌不安的目光中，顾闻香慢慢匀了气。

应答罢，他重新转行。才走了四五步，后顾闻香却又：“回来！”

顾闻香把手杖攥得咯吱响，杀意几乎要从牙儿里来：“给我追……派顾家所有元婴境的客卿去追！呵，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叛贼啊，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扔栖龙岭喂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