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指的是斗笠人，孟戚不知对方的名姓，又因死气到厌恶，自然不会给什么一个好称呼。

“你……对，还有你！”

“主人很。”柳娘低低开。

问题是柳娘什么都没有，“主人”抛弃了她，孟戚也不是什么善类，刚才提着她赶路就跟提着一个沙包似的。如今她是人在屋檐下，连王铁匠的脸都要看，恨不得缩在角落被人忽略。

墨鲤觉得离奇，这世上哪有天生克制的理，就算是与火，也有弱形势之分。

一方面刀客不太认同对方用阿芙蓉来控制杀手，怀疑所谓的“恩情”也是于利用的目的，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无论如何，对方确实把他从渊里拉了来，即使是利用驱使，也算给了他一条生路。

“天波旬相是外人误称，我们练的不是功，就如外人称‘空华阵’为天狂华相。”柳娘辩解，还有些忿忿。

其实她什么都不想说，可是心底的一怨气，加上她如果被发现“生还”，孙掌柜必定会命令别人来杀她灭，哪怕她什么都不说，照样会被打为“叛徒”。

“他很少在我面前手，只指过我的武功，我练的刀法也是他给的。”宿笠斟酌着字句，谨慎地开，“我亦不清楚他的武功低，只隐隐到他的实力在我之上。”

“目前只有你们两个对那家伙稍微有所了解，把你们知的都说来。”

谈话方便了许多。

孟戚并不买账，兀自冷嘲：“我承认揭提寺的武学确实有独到之，昔年创寺的僧人们参悟楞严经，化武学为天扰心，由此堪破迷障，从而更定他们的向佛之心。虽然我不信他们所信，但揭提寺武学，最初确实不是为了跟人一争长短的。可惜随着时间推移，西

——内伤嘛，只要躺着休养不动真气，熬药喝药不吃补药就成，再不然有个修炼一路内功心法的手帮着疗伤也行。

“主人练的也是揭提寺的武功，名为‘不灭谛实’，是一门极为的武学。昔年唯有揭提寺的长老才可翻阅，据说当年创这门功法的尼大师都没能参透到最后一步，主人却练成了。”柳娘面带畏惧，小心翼翼地说，“不灭谛实对修炼十三天我执相的人都有天然的压制作用，我们是不可能反抗主人的。”

刀客脸难看，提到斗笠人他心情就会很复杂。

谈到佛理佛经，墨鲤就有些迷糊了。

孟戚哼了一声，冷笑：“不灭谛实？说得倒是好听，揭提寺的最武学不是天波旬相吗？”

秦老先生没教过，二十年来要学武学医，读书认字已经够费功夫了，哪有空看这些。

空有练武的好骨又如何？刀客人生的前面十年糟糕透，说是泥坑里的烂菜叶都不为过。没有人看他一，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柳娘就是那个半躺着的人，她内伤颇重，墨鲤刚才已经诊过脉了，没三五个月都恢复不了。

想到斗笠人周气势，果然更像是练邪门功法的。

此刻低窄的柴房里，或站或躺着四个人，气氛凝滞。

无论是阿芙蓉，还是西凉后裔试图复国均事关重大，普通人知得越多就越危险。

孟戚第一个指的是柳娘，第二个说的人是刀客宿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