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嘴里着血腥气，叫嚣，“你那个妹妹是在上小学吧，几年级？一年级？你就不怕——”

闻箫推翻之前的猜测——不是没受伤，是太能扛，被刀扎了都没吭一声。

但他不能死，他还要——

打斗的动静慢慢小了，等听见“池野，你他妈给老等着！”这句结束语，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周围恢复了夜晚的安静，闻箫多站了两分钟才从拐角走来。

书包带往下，闻箫拉了拉。

“砰！”

明明白天还有明晃的光，晚上已然降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不大，只在路灯下，能看见分明的雨丝。

附近的路规划得，闻箫才住过来，白天还好，晚上拐错一个弯，就难辨清方向。走错路他也不太在意，凭着浅薄的印象继续往前走。

有会死在这里的错觉。

绵密的雨声中，有鞋底碾在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这一瞬间，池野竭力屏住呼，心剧烈，他勉攥冻僵的拳，却依旧无法站起。

雨滴打在建筑上，“啪嗒”声逐渐密集。地面的泥溅起，闻箫移开半步，避免泥落在他纯白的鞋面上。期间，三两只野猫经过，又被惊得四散而去。

刚迈两步，又停在了原地。

被雨模糊了的视线里，一件蓝白相间的宽大外，带着新衣服

直到听见不小的动静。

这动静闻箫很熟悉，他甚至不用看，只靠耳朵听，就能分清楚，大概七到八个人，多打一。

九章路的建筑年岁都不短了，路狭窄，两旁的法国梧桐被冷风横扫，枯叶躺了一地。偶尔会有野猫从人脚边经过，很快又隐没在坛的木丛里。

扔下话，不等闻箫给回应，就跟教室的地砖脚一样没影了。

接着是拉链拉开的细微动静。

不大的地方，路灯年久失修，五盏三盏不亮，周围矮楼的外墙斑驳，伸来的塑料雨棚没几是完好的，里面多半已经没人住了。而在距离闻箫十几步远的位置，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光线太暗，但能看见那人手摁在腰腹上，手背上染了一片红，仔细能听见的呼，想来伤得不轻。

雨势越来越大，地面上的泥被接连的雨珠砸小坑，鲜血被稀释，泥里看不清晰。池野躺在地上，浑被雨透，战战发着冷，他想起，却连手指也无法移动分毫。

脚步最终停在了他的旁——距离不过两步远。

容仪表抓得特别变态！”

闻箫单肩挂着书包往校外走，在校门坐上117路公车，七个站，在九章路下车。

拳狠狠砸在上，叫嚣立刻变成猝不及防的痛喊。

站在拐角暗的位置，闻箫懒散地靠着墙，手松松在袋里，指尖习惯地动了动——什么都没摸到。他呼一滞，转移注意力，把视线落在老旧的路灯上，仔细看上面贴着的租房小广告。

接着，又是单调的拳碰撞声，听起来，应该是被围攻那个人占了上风。闻箫在心里评估，对方的战斗力应该很不错，这么久都没听见那人的动静，想来自己没受什么伤，只给对手放了不少血。

空气里是下雨带来的冷气，以及粘稠的血腥气，多几，闷得人难受。闻箫脚尖一转，绕开倒地上的“尸”，没再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