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伸手便轻抚到他的脸颊，才停下。

范雎堂堂六尺男儿，此时却亲昵地蹭着安宁的脸，声音糯糯地，带着撒般的哭腔和羞涩：“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范雎却淡淡地委屈：“晴筠一定第一天就禀明了我的真名……可是却直到今日才设法召见我……”

“不知……”范雎如实回答，却又雀跃：“我只知，独留了我一条命。”

范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定了下来，转念一想，便幡然了悟，“那我的份，也是晴筠透给的？”

“……”

“怎么，你想威胁我？”安宁一脸郁警觉。

范雎贴着她躯的腔在颤，贴着她耳廓的声音也在颤，“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寂寞空晚，梨满地不开门。这滋味，可尝过？我每天在赐我的院里，看着那棵梨树落开，我还以为……余生的每一天，都不外乎如此了……”

斗转星移。他的脸庞比两年前脱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瘦削，显得更有男人味了。他脸上着无限的情，黑的剑眉依旧笔直，着一双勾魂摄魄的垂凤，和红的弯嘴角，正直勾勾地与她相望。

“……够了。”

两年了，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喜怒无常。范雎眶犹红，却鼓起勇气问：“，如果你厌烦我，那天为什么不脆杀了我？”

他为人虽然天真，却也本能地觉到，她并不信任他。这段日她不声的暗中观察，是对他混队伍真正目的的一检验。

“！晴筠他……”

安宁。

“得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想知的。”

“……我这两年一直在四下打听的消息。关于的事，我已经知许多了。”

“……好。只是，非我此生所愿。”

“在这里坦诚相见，不是更刺激？又何必，之过急呢……”

“……”

范雎猛地摇。

范雎却温柔坦然：“怎么会呢？我只想靠近，多了解……”

“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

果然是他，那个唯一她不曾忍心杀掉的男人——范雎。

“我此生所愿，唯有一人……”

“呵……”安宁嘲讽地低笑了一声，“所以呢？这就是你冒着风险假扮太监，也要一路跟来的理由？”

“以为如何？”

“比起我，你现在应该更关心另一个人吧？”

“你也知，他有要务在，第一天就已经脱离队伍，乘快先行赴藩国境内了。”

安宁显得有些烦躁，挣开了他的怀抱。

安宁却玩味的神情来，在下勾起小，轻轻伸向范雎的间。

“那为什么方才又说自己的残缺污秽？”

安宁又笑起来，那笑却带着残忍。

“……”

“你所愿为何？”

安宁毫不犹豫地揭开了他脸上巧的人面。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你还记得我……你还肯记得我……我还以为……”

“我给你的难还不好吗？我念你曾是梨园弟，才特意给你挑了那一院落。”

“我说过，你的是万里挑一的。你忘了？”

看到他情意绵绵的样，那一夜的所有细节，霎时都在她脑海里鲜明起来。

“哦？你知我喜杀人了……是谁告诉你的？”

“是……，幸好你还记得我！你真的还都记得！！”

就着浴池的药汤，她的背过那一未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