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叠，陈阮错开他的目光，匆匆：“那我考场了。”他的手心里面有汗，搞的比她还张似的。

两人一路无言。

他以前跟陈阮说，除了沈承屹，谁都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行，男的女的都行。但他始终没说，因为他已经知答案了，许炀没问下去的话，陈阮未作解释的内容，和那张与沈承屹相似的脸。

考场外面人挤人，陈阮一把扯住沈承屹的手腕，把他牵到树下，再三叮嘱他不要往那人堆儿里面扎。她手心灼，两人很久没有这样肌肤相贴，陈阮神里闪着异样的光，别扭地别过不去看他晒红的小臂，哑声：“我不想让别人往你上挤。”

陈阮迈开步刚要走，却听见他忽然的一句，“阮阮。”她像电般回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陈阮却瞧见沈承屹的角红了，他嘴角抿开一个微笑，忽然释然：“陈阮，向前跑吧。”

陈阮回到排练室，她说今天弹电吉他，给许炀伴奏，舟和大白都不在，她弹得不好也没人笑她。空的房间，落地窗的光从外面照来，她的校服还没换，被随意挂在肩，她嘴角弯弯，笑着对镜说：“祝所有小伙伴考顺利，前程似锦。”

他目光落在两人上，这下许炀起了好奇心，刚抬起，就被前人的这张脸引了目光。许炀睁大睛，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愣愣地看着陈阮，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他长得...”

后来这段视频被网络上转载了几十万次，官媒在经过陈阮他们确认后，把两人合作的追梦赤心二次剪辑，为千万学考助力。

考那天，沈承屹请了假，在考场旁边订了酒店，为陈阮送考。烈日骄，六月份的太大的厉害，沈承屹给陈阮打伞，她皱着眉望着他晒得通红的手臂，说外面太，考完试再来接自己。可他偏偏不听。

沈承屹愣了一下，但还是说好，他说就在这里等她。

她不是哑，她也再也不会吝啬表达。世界上只有一个沈承屹，那就是被陈阮着的沈承屹。

她弹，许炀唱，两个人时隔这么久再合，应了粉丝的要求，为即将考升学，需要鼓励加油的他们带来一首追梦赤心。这首歌是当年青年音乐比赛上，她和许炀一起演唱的第一首歌，后来两个人一路了前三。

李思砚看见许炀的反应，本就在心里确定的答案更加笃定。陈阮扯了下许炀的衣摆，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她，低声说了句好，下次，便和许炀匆匆离开酒吧门。

许炀唱这首歌从没有降过key，前面低音分留给陈阮，后面以后是他的part，他站在排练室中央，拿着麦克风，对着架好的镜唱，“向前跑，带着赤的骄傲。”唱到最脖上青暴起，脸上的汗沾衣襟，面对着光，布满少年的激情与血。

她笑着退步，一路小跑考场，她不会再隐藏任何，不会再隐藏自己对沈承屹的。

许炀后来想，无论陈阮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她。就算世界站在陈阮的对立面，他也不会。

在歌曲快结束前，陈阮来了一段贝斯solo，是独属于她的旋律，一段无比净却惊艳的贝斯弹奏。她抬望着窗外的日光，指尖在贝斯上拨，面对着镜录制最后的片段。陈阮对粉丝说，说向前跑，人生没有失败，没有终，不要认输，只要走下去就是笔直大。

树影投映下来，打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光刚好，微风刚好，天气刚好，树下沈承屹影似乎定格，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陈阮嘴角勾起笑，冲他眨了眨，用型说着，“沈承山，我你。”

人生如旷野，哪有什么对错。如果是错，那什么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