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伪神。也许拉克斯还用这东西偷看过达达利亚换衣服，用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视过达达利亚的全——

“啪嚓”

潘塔罗涅认识这表情，他在赌场外见过有女人用这表情狠狠扇了赌徒丈夫一耳光，在街见过有妇人用这表情拎着浑泥的小儿赶回家，在酒馆门见过有手上拿着擀面杖的年轻女孩用这表情来抓酒鬼老爹。大多数时候，人们称呼这表情为“恨铁不成钢”，而随着时代发展，更为新的称谓现了——“怨”。

潘塔罗涅想，你难不怕他偷看你睡觉？也不怕自己被千里之外的一双看光了？还是说……你是有意为之？我毁了你对情郎的小心思，你不兴了？

玉雕仍是好好的，岩神之躺在他手心，安如磐石，似乎是在嘲讽他。

“心疼他辛辛苦苦给你挑选礼再送来。”潘塔罗涅语气暧昧，“多是费时费力的苦差事，你是不是还要动地泪？”

达达利亚仍在喋喋不休，“……你毁了也就算了。你还偏偏当着他的面碎，接下来他还要费功夫再想办法送来个新的。”

九席执行官本就不算什么心平和好和平的大善人，失败过一次后，他甚至想把这东西丢愚人众军营的公共厕所。这次他用上双手的力量，将邪启动最大动率——

潘塔罗涅发动邪的力量，将玉雕握在手中，发狠一——没碎。

他笃定末席不会扇他一耳光，不会拎着他从窗外扔下去，更不会拿着擀面杖暴打他的。果然，达达利亚只是地了一气，再缓缓吐，接着转和拉克斯说：“帮我去楼下把药箱拿上来。”

达达利亚回忆起普契涅拉对他的忠告：如果不能用犀利的言辞与清晰的逻辑让潘塔罗涅从主观意愿上闭嘴，那就换另一方式，理上让潘塔罗涅闭嘴。

潘塔罗涅：“岩神用来监视你的工，不应该毁掉吗？我承认我的冲动，但你也不应当将这东西摆在卧室。”

好，终于碎了。潘塔罗涅满意地舒一长气，接着他发现自己的手掌似乎了些问题……两只手的掌心与指节均淤不已，左手还被玉雕的碎片割破了，血滴滴答答地淋在地上。不愧是岩神的造，得像他本神一样。

拉克斯显然不会违背来自达达利亚的带着亲密意味的请求，声“好”便听话地下楼了。达达利亚久久地直视潘塔罗涅的双，最终只在他中找到了定、勇敢与理直气壮。达达利亚已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争辩，便只是叹息般问潘塔罗涅：“你说你惹他什么……”

达达利亚闻声走来，看见地上玉雕的残骸与潘塔罗涅手上的伤势，他的表情变了。

当钟离带着钢制家小药箱上楼时，看到的便是达达利亚面带笑意地对潘塔罗涅说：“你再多嘴，我就把你这位大银行

潘塔罗涅随佩邪，他借着光确认摆件是传统的璃月风格玉雕，形状肖似球，将手指搭上去，隐约能察觉内里动的岩元素力。而这令人厌恶的力量来源正是旁边那状似闭目养神的前岩神，拉克斯。

潘塔罗涅冷笑：“你心疼他了？”

达达利亚：“我不放在这里，难放在至冬的办公室？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涉及任何机密，我也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应当不会透什么东西。”

啧，手伸得真够长的。也许这“岩神之”也是拉克斯送给达达利亚的“定情信”之一，兼顾着监视达达利亚生活起居的功能。不论是为了潘塔罗涅的计划，还是保守至冬的机密，还是尽快毁掉这这东西为好。

“我心疼他什么？”达达利亚似乎真的在忍耐给他一拳的冲动。

“多心疼心疼我吧，末席。想办法给你收拾烂摊的是我，给你发经费的也是我。我养十条稻妻的狐狸也不会这么烧钱。狐狸还知讨好地我的手指呢……”潘塔罗涅甩甩手，将血撒了一地，血顺着木地板渗去，留下暗红的斑渍，“我这样尽心竭力地为你着想，换来的是你无休止的埋怨。真让人伤心啊，阿贾克斯。”

现在，当他直面这表情的达达利亚时，潘塔罗临危不惧，镇定自若地问：“有伤药吗？我的手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