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哥，这找差事我自己来，衙门那地儿到给人鞠躬哈腰的，咱不乐意。”

“来，怎么不来，我可输了不少，不能这么算了。”桂嫂牌瘾大的很，连忙丢碗，又促着月芬和芸嫂。

“桂嫂这话说的我怎么闻到酸溜溜的，又不是人卞先生贪老潢这房，老潢多的一个

“嘿，如今还是这位过的滋，一早儿就去吃吃早喝喝茶，回来还有人侍候着，这老潢老了老了，但是有福了，前段时间老潢病了，我可看着卞先生帮他请医生侍候汤药。”月芬挑着眉。

虞景明却是一副毫不关已的放下手中的青碗，指着桌面：“还来不来的？”

“哟，卞老二可打的如意算盘啊。”月芬眯着有些打趣的看着虞景明，边上桂嫂用劲的吞下一个圆，两满是八卦之火，芸嫂也失笑的摇摇。

之后隔就一片寂静。

虞景明静静的摸着牌，一边有些好奇的跟芸嫂打听着卞先生还是举人的事情。

牌局又开始了，月芬显然刚才在隔吃了憋，这会儿打起牌来兴致也不太，边摸着牌边打着哈欠，整个人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

说起这些事情，芸嫂也是颇有些怀。

“可不是嘛，估计老潢百年了，还得卞家三兄弟给他收尸。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房，也是值得的。”边上桂嫂也了句，还啧啧了两声。

虞景明是晓得的，永福门两条街面里面有三栋房的房产是不在她的房契之内，一栋就是许老账房这房，是当年她爹奖励给许老账房的，产权过了的，于许老先生相同的就是还有虞记当年的大师傅莫老师傅，最后一栋就是老潢那房，是当年卖贝街时说好留给他自己养老的。

，给你在衙门找个差。”

芸嫂低声的跟虞景明说着。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司发来的兵……”芸嫂正说着，却听得外面街上老潢那特有的腔调唱着曲儿，是空城计中的失空斩。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尴尬的，只是面对桂嫂和月芬这样的妇人，你若是越尴尬，更落得她们嘴里取笑。

说到这里，芸嫂又摇摇：“可这人啊，再聪明再厉害都没用，得讲时运。那一年，码上，苏北，山东，青浦三籍千余码工人械斗，卞老爷和卞夫人刚刚下船，就叫土炮给打中，就这么没了。卞家大哥这恩科自然也就泡汤了，当时卞家老二才十二岁，最小的老三才两岁，本来凭着卞家老大举人的份，庇护两个弟弟成长也是不成问题的，可偏偏自那年后，朝廷取消了科举，而卞家大郎的恩师又是受变法牵连，于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卞家就又卷了变法案里，家门都被朝廷封了。事情纷纷的，外人也不太清，总之他家那些亲戚竟是没一个人敢沾这三兄弟的，最后卞先生就带着两个弟弟租了老潢这宅，日过的清苦，但好夕也渐渐将两个弟弟拉扯大了。”

“可不是嘛，光绪二十九年的举人呢，那一年卞大哥才十八岁，想想都是了不得的，当时他们家还住在前门楼那一块，榜下来的那天，前门楼足足放了一个晚上的鞭炮，本来光绪三十年正好老佛爷七十大寿的恩科，大家都等着他士及弟的……”

第十二章牌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