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

幸好，他将心之人置于所谓天下大业之上，他的人再也不必经受黎璇的痛苦了。

她在南天界看到烛龙的时候，就知自己凶多吉少了。南天界没人打的过烛龙，叫侍卫来也是枉然，所以羲九歌没有挣扎，任凭烛龙将她掳走。

黎璇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她的仇人是颛顼，杀她父亲、毁她家族、践踏她尊严的，一直都是颛顼。

这是昊天塔第九层，她几乎都能受到的气息。羲九歌呼了气，竟然也不意外。

看起来黎寒光也不觉得她是他母亲，这段时间两人在公言公，见面只谈战事，连多余的神都没有。今日，黎璇看到女禄和女禄的儿后，忽然释然了。

这是姬少虞的声音？羲九歌细微拧了拧眉，又飞快恢复平静。姬少虞和烛龙用密语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他越过海面，轻轻松松落九层宝塔。

羲九歌慢慢坐起来，她试着调动法力，但内空空如也，受不到任何灵气，她动作稍微大些，手上圆环就缩小，勒她腕骨中。

烛龙嗤笑一声，龙息掀起大风，的羲九歌长发舞：“别想从我这里话，我可不是我儿，会被你们的招蒙骗。”

姬少虞远远悬在海上，皱眉看着烛龙：“烛龙，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在什么？”

烛龙的声音将塔内的灰尘簌簌震落，旁边的金大印受到威胁，不断发亮光。羲九歌躲开的灰，说：“能让先天神祇手，我这条命也算值了，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倒没想到，烛龙神竟然对有兴趣。”

那双睛极大，占满了整张天窗，里面盛满了仇恨，冷而危险。

黎璇看着天边黑云，云层舒卷，已经看不清刚才那影了。一个从未得到亲族眷顾的人，却能放下一切，义无反顾地去救心之人。是不是他也笃定，当他有难时，无论发生什么，对方也会不远万里前来救他？

日的威风。她的丈夫生死未卜，她的儿不久前抛弃她跑了，黎璇随便发什么声音，女禄就像惊弓之鸟一样颤抖。

“我儿有什么错！”烛龙激动起来，他幽暗的竖瞳盯着羲九歌，几乎恨不得把她撕碎，“你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神族女，除了投胎到羲和肚里，再无任何长。凭什么你能死而又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而我儿不行？”

可是，她们真的有必要到这一步吗？如果不是颛顼既想要名又想要，如果不是他废旧立新却又金屋藏，女禄和黎璇到底有什么仇大恨，要闹到不死不休呢？

“什么叫小，什么叫大？”黎璇喃喃说，“天下万本无低贵贱之分，是神行给它们标价。只要喜，就永远值得。”

第128章 血月杀

黎璇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女禄确实伤害过她，但将两个女人放在那位置，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仇视对方。就像将两只母狼饿十天后关在一个笼里，两只狼一定会嘶咬起来，彼此斗得面目狰狞，两败俱伤。

烛龙盘在昊天塔外，居临下睥睨着羲九歌。他发现羲九歌醒来后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平静整理手腕上的珠串。烛龙盯了一会，缓缓开：“你似乎并不害怕。”

这应当是一对法，可以锁住灵气，羲九歌叮叮当当检查手环，这时塔外传来鳞片刮动的声音。羲九歌抬，猝不及防和一双绿竖瞳对上。

烛龙没想到一个阶下囚还敢如此张狂，它怒极，张嘴就发一龙啸。羲九歌厌烦地闭上，打算忍过冲击，没想到龙啸并没有冲昊天塔，而是被一法术拦住了。

“那被他杀掉的人呢？也可以重新来过吗？”

羲九歌侧脸，压住发，问：“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不觉得烛鼓有错吗？”

她恨透了颛顼，所以从来不肯承认那个孩。一个在欺骗和谎言中生下的孩，她不杀了他都是慈悲，怎么能算她的骨？

女禄算计一生，谋划一生，最终却被儿抛弃。到黎璇这里反过来了，那个孩一生就被黎璇扔掉，他与狼夺，朝不保夕，却生长的有情有义。黎璇该厌恶的是那个被情蒙蔽了双的自己，而不是迁怒于黎寒光。

羲九歌只记得天上下着连绵的雨，再一睁，她睡在地上，双手各着一个圆环，四周空空，唯有不远的阵法散发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