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想问的不是这个。”常宁将衣襟束至脖颈，“反正家父教我习武也不过这两年的事，从练起也无妨。晚辈想问，前辈对五毒掌知多少？”

蔡昭：“不能解毒么？名门正派中也有不少擅长解毒的前辈啊。”

常宁笑：“第一，那时还没有你那闹的落英镇，第二，那时落英谷里也没几个人，教要去捣就去好了，大不了把屋舍树木烧了，回你姑姑翻新重建就是了。反倒是教，聂恒城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每座分坛分舵都藏了不少财帛。”

“要解毒，你得先知中什么毒啊，然而无人知是哪五毒啊！”雷秀明苦笑，“这就是五毒掌可恶之，不同之人掌下之毒也不尽相同——譬如一对师兄弟一练五毒掌，可能前四毒都一样，到了第五毒，一个用蝎毒，而另一个却用蚀骨草了。既不知是何毒，我们又如何对症下药？”

“那也不尽然。”雷秀明，“凡事必有利弊，五毒掌虽然沾之即毒，后患无穷，但有三个弱。”

，他会不会也像武大哥一样……”

蔡昭听的神：“那怎么办？这些大侠都死了么？”

“是以五毒掌就无解了么？”常宁问。

遥想蔡平殊当年侠肝义胆凛凛威风，蔡昭听的心旷神怡：“……姑姑真了不起。”

雷秀明思忖片刻，解释：“五毒掌原是一门滇南密林中的邪派功夫，不知怎么了教，是以五剧毒合心法练就掌力。中五毒掌者，轻则溃烂，重则毒血攻心。据说聂恒城就练过这门功夫，后来他功力渐长，就去练旁的更为霸的功夫了。”

雷秀明似乎陷了回忆，“常昊生中毒后，她急的不行，三天内挑了十座教分舵，还到张贴告示，叫陈曙别缩乌来应战，大家一对一，谁也别找帮手。陈曙一日不来，教贼们就一日别想安宁。呵呵，那阵啊，教的虾兵蟹将听见‘蔡’字就痛。”

“若都死了，就没有你常世兄了。”雷秀明笑，“这些伤者里就有常昊生，那会儿他年纪轻，连亲都没成，就不慎中了暗算。”

“姑姑不怕教报复落英谷么？”蔡昭觉得后怕。

“不会。”常宁简洁，“罗女侠在教待了两年，将里里外外的牢狱都摸了一遍，若有郭归前辈的消息，她绝不会只字不提。郭前辈生前的名望远不如武元英大侠，教并无长年秘密囚禁他的理。”

“是你姑姑的手。”

“第二，最怕叫人知自己的五毒掌是那五毒。一旦人家知了你的底细，这五毒掌的威力立时少了一半，就只是寻常掌法了。”

“第一，最怕遇见功力于自己且早有防备之人。倘若遇见这人，对方只要在中掌那一刻以浑厚内力将毒回，掌者就会反受其害了。”

雷秀明一手搭他腕脉，另一手并起指与中指，缓缓运起真气去探他天突、气舍与膻中三位，片刻后再探他大椎、灵台与中枢三。

蔡昭扭看看常宁，“那他们是怎么痊愈的。”

雷秀明：“你说的有理。”又问，“这回你来何事，伤势有变么？”

“比先前好些了，我又探得你复原了些许功力。”雷秀明放下手，“慢是慢了些，不过总算是有起的。”

“五毒掌？”雷秀明一怔，“所以你觉得自己中的是五毒掌之毒么。”

“激战中，你姑姑刻意引陈曙五毒掌，中掌那一瞬就以自内力回毒。其实这招甚险，因你姑姑从未与陈曙过手，谁也不知彼此弱——幸亏，你姑姑功力略胜一筹。陈曙中毒之后，急急忙忙要给自己解毒，不免松懈了防备，终于叫你姑姑查清是哪五毒。之后，我就跑去给法海上人打下手，很快了解药，救下大家命。”

“记得那年，聂恒城的二弟陈曙开坛立威，数月内暗算了武林正中好几位有名的侠士。他也不求致人死地，只是偷袭每人时打上一掌，旋即退走，叫中掌之人煎熬苦痛，最后不治而亡。”

雷秀明继续：“不过陈曙这诈小人怎肯光明正大的应战，他明着接了战书，暗着却跑去比武之布置陷阱。谁知你姑姑等的就是这个，她领人预先埋伏在外围，恰好逮住了正在布置陷阱的陈曙一行，然后大家噼里啪啦打了一架。”

“废话，不然为何那么多人肯听她的。”雷秀明白了她

“前辈替我看看罢。”常宁坐到近前。

蔡昭听懂了。

“当年我曾医治过几个中五毒掌的伤者，他们往往并非死于内伤，而是毒发亡。”雷秀明。

“混中晚辈的确被打中数掌，但晚辈不清楚那是不是五毒掌。”常宁，“仿佛是，又仿佛不是；这才来请教前辈。”

蔡昭讪笑几声。

简单来说，寻常情况下被对手一掌击中，只是受内伤，只要没有震碎五脏六腑，总还救得回来。但被五毒掌击中，不但要受内伤还要中毒。前者只医治内伤就够了，后者不但要医治内伤还要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