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抹去她脸上汹涌的泪珠，弯哂笑着说：“可现在你还能为我哭上一哭，我忽然又觉得有些兴。”

早该如此了……

“从今晚后，你自由了。”

都是要死的人了……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分辨真假了，更是无心再与她计较。

将死之人罢了。

“阿晚。”奚玄良住她的手，嗓音淡然暗哑，却仍旧平静，他说：“今夜我会派人把你送走，离开域，去哪里都好。”

不甘心她日后嫁给别人。

再想留住她一辈又能如何？

问她，真的他吗？

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因为奚玄良缓缓推开了她的手，似叹似笑般的说：“阿晚，我原以为你恨不得我早死的，可现在……”

毕竟，结局早在那日给她解毒开始就已然注定。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奚玄良说：“待我死，你的灵力自会恢复。”

“为什么反悔，为什么突然就放手了……我求你不要突然丢下我……”

怨又如何，恨又如何，毕竟时日无多了。

知结果又能如何？

他的掌心中渐渐现了一只白玉手镯来，缓缓在她的手腕上，他挲着这只镯，：“我许诺过你，赠你一只比凌息尘送的那只更好的镯，这只镯，还在灵宗时我便好了，每日都会以灵力炼化，直到现在，它已经不单单只是手饰，更是法，上便再也取不下。”

他地看着前的女人，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林清晩的睛早已被泪模糊，她有些哽咽失声，突然再度固执的握他的手，带着哭腔急切：“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我不想听……别再说了……”

林清晩看着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见他一挥手，她便浑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绵绵倒在了床上。

能到的，唯有护她此生无虞。

“我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人困住你。”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经选择了放她自由，便不重要了……

这么？”

生死于他，他更想活着，也舍不得死，不甘心死。

她心狠狠痛，好像不是情毒发作，可是她本来不及去想，她只是……只是听着他的话总觉得好像……他不要她了。

此时此刻他反倒是释然了。

林清晩，他看不透她，也懒得再看了。

她角仍有泪痕，手指攥得发白。

“不！”林清晩拼命摇着，任由泪的落，她：“不是说不准我离开吗，不是说要和我纠缠一辈吗？！”

再者，他也舍不得让她陪葬。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遗憾了，但说到最后，都化作一句又能如何？

可当见她再次背叛于他，置他于死地，忽然之间，反倒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是啊……放手。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想问许多许多话。

一面与他温情谈，哄得他对她信不疑，可一面又狠狠把刀刺向他。

直到女人躺在床上好似失去了意识，他这才起，给她盖好被，正要离去，却蓦然发现衣裳在她手中攥得的。

还想问她，他死后，她会难过吗？

他说完之后顿住了，也并不抬看她，只是，能受到她的在发抖。

奚玄良就这么看了她半晌，最后割掉衣袍一角狠下心转大步离开。

“你不能死……为什么，你不要去……”余下的话她突然说不了，整个人僵住。

既然已经时日无多，倒不如和那些所谓的正人士一同葬在此地。

是啊，不甘心……

他想要丢下她一个人了。

不……

问她，为什么这样哭？

越来越重，前的人也黑影重重，她已然神智不清快要陷昏迷。

若是现在她恢复了灵力，难保不会中途醒过来。

无非是多添遗憾和不甘罢了。

看着她泪满面拼命挽留的模样，他沉默的看了她许久，“林清晩，我快要看不透你了。”

所以，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