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办好了，就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若是办砸了，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那小仆抱着号牌箱跑了，袆：

当时趁着圣上盛怒，王守澄要派兵直接屠了漳王、宋相公两府，就是存亮站来反对，持要圣上将此谋反事件，给外廷宰相商议。

了衙门好歹要会写名字，他嫌那“糧”字太难写，替自己改名叫“余一”，这下好写多了。

余糧大字不识一个，夫陈金了县令，他混到县衙了武官县尉。

袆接过来，单是反的。他看了一余一：敢情这位不识字？他折好底单递回给他，：“卢刚，开门。”

袆回对捧着号牌箱的小仆：“去，告诉掌柜登记戌字号查库，我和卢刚开库。”

这些江湖上招徕来的刀剑客，一个不服一个，郑注虽然让吕疤脸负责，他们也都想看他的笑话：

朝廷专门给他们这一千人在陵划了耕地，平时自耕，每日要派兵巡卫在皇陵间。

“吕兄，你也太张了，我们这是郑侍郎的货，东元邸店要是敢发错，郑侍郎还不把邸店掀了？”

客人可以随时查库，这是邸店的规定。袆和另一位库对视一，他们手上拿着的钥匙串里，就有隔的钥匙。

这才有了后来李德裕他们为两人喊冤，变抄斩为贬谪。

“真是瞎折腾，还以为自己官居五品，卯时起来上朝呐，天没亮就叫人起来。”

余一赶从怀里掏号牌和底单，打开来递给袆。

阿夔一甩鞭：“走喽，回洛喽！”

号牌全都挂在箱的锁上，上面的字，余一还特意看了看，全都一模一样。

再说东元邸店里，郑注的门客也都回厢房休息了。

“余县尉，数。”

吕疤脸昨日到邸店以后，亲自去验了货，不多不少八十九箱。这隔的五十六箱，听说比生辰纲早到了一天。

原来这县尉余一原叫“余糧”，家有余粮，心中不慌。他爹娘希望有了他，一家老小从此就不挨饿了。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往东行不到五里，从一条岔路拐为北上，只有两辆空车还继续往东行。

这支神策军皇陵卫的都尉叫存亮，年初他还是神策军的飞龙使，时时跟随在圣上左右。

阿夔被他拦下，扭看了邵一，大家都被他镇住了。他便笑：“这位郎君不知有何贵？我们还要赶回洛，再晚就赶不到驿站了。”

就说他是张过了，隔的取货他就怀疑别人偷他箱。余一心中嘲笑：一个门客，拿着当令箭。

吕疤脸大概扫了一，箱有整整齐齐放着，一排十箱，前后九排，不用也能算来。他就是要余一去看看后面的箱又没有什么异样。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余一手指虚着箱，嘴里数着数，他虽不识几个字，数数没什么问题。

等在岔路收割过的麦田里，麦秸对后面来一群人，拿着木叉把麦秸叉到空车上，又拿着树枝跟在北上的车队后面扫掉辙痕。

确定了调换生辰纲后，李奏悄悄派阿凛来找过存亮，这事针对的是王守澄一伙人，存亮很快就应允下来。

他突然想起，这些邸店的货仓有些整层都是通的，只是为了方便不同客人存放，有的地方会砌隔墙，但隔墙上会留有门，方便大整层存放时，从内走动。

“生辰纲事关要，还是看的好。”

陵附近的泾、三原都是皇陵，这支编制属于神策军，但又不执行神策军卫戍任务的队，是皇陵守卫军。

就这样，五十六只箱并没有远走飞，而是在渭北岸的陵镇。

“哼！库，我们要查库。”

吕疤脸了库房，第一就去看隔墙。隔墙上有个门，此时门锁着，只不过锁在隔。

“八十九个箱，一个没少。”

神策军驻守的十八镇并未包括陵镇，可那里确实又驻守着一支千人队。

他朝两个邸店库挥挥手：

隔？

“拿你们的底单和号牌来，自然许你查。不过，只能去两个人，否则丢了东西，算您的还是算邸店的？”

第二百章 消渴症

这要求也合理，他回对陈金留下的县尉余一：“拿给他们，你和我一起去。”

毕竟还有一天，邸店后面的库房本来就有人守着，都要凭货牌，想要混来也不容易。

存亮事后当然不好过，他自请到陵都来守卫皇陵。

没有什么地方，比守卫皇陵的神策军军营更安全。长安城北八十里，这批金银铤和铜钱暂时安家于此。

吕疤脸一挥手：“走！我们下去查库。”

“让外面的人走吧，省得说我们仗势欺人。”

城外瞒天过海，城内笑里藏刀。

“这还能办砸？离城二里地，皇城脚下，这都能被人劫走，我们命也太衰了。就算是利市仙官突然收走了彩，这沉甸甸的箱，还能都化了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