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儿，咱的孙，和你想的可不一样！”

“老大，你跟咱说实话。以前，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咱不在了，你收拾你那些弟弟？”

轿，又换成了车。车径直了城门，朝应天府东边而去。

“理说啊，没有老来看儿的理，都是儿要祭奠老。可是咱老了，心里有些话，除了你之外，不知和谁说！”

说到此，老爷又叹气，“可是咱太心，是把难题给了你儿。咱太心，会成为你那些弟弟们的依仗！”

“嗨，其实呀。咱多少也知你心里咋想的，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若他们都顺你的意，您愿意给些仨瓜俩枣。若他们不愿意，你也有的是手段！”

抬一来，你坐轿跟着！”

“他们这一代人都开始这样，儿孙也好不到哪儿去！再过数十年，大明的藩王们，不再是上的亲王，到会是大明的蛀虫！”

说完，老爷直直的看着牌位。

“所以思来想去，就只能找你。谁让你是老大呢，长兄如父，你是嫡长呀！”

太偏西，他的影被拉得很长。

“主面前哪有婢坐轿的份儿！”朴不成在外笑。

就这么絮叨着，老爷走到正殿中，在牌位前看了看。然后，坐在一把椅上，惬意的翘起，一只手不住的拍打扶手。

“跟你娘也不能说，她那人你知，忒心，咱说什么都哭哭啼啼的。这个也放不下，那个也舍不得，女人嘛，你是知的！”

说着，老爷的笑容再次收敛，“老大，你跟咱说。咱是不是，老了之后，有些太纵容他们了！”

老爷从车中下来，看都没看跪在路边的守陵太监和护军指挥使。依旧背着手，慢慢朝前走。

絮絮叨叨大半天，老爷脸上的笑容，变得抑郁起来。

慢慢的，他在正殿前面停住，看看左右的殿，似乎有些不满，开，“还是寒酸了些！”然后，忽然又笑了起来。

“寒酸就寒酸吧，他死的时候是太，就照太的礼制。等日后他的儿当了皇帝，他是皇帝的老，那他的儿，自会替他老心！”

走过那些大的石像生，走过神，走过金桥，走过门楼。

老爷在里面哼了一声，“咱是怕累死你狗日的，没人使唤！”

“当皇帝，咱也累了。孩已经成才，早晚都是他的，让他折腾去吧！”

“到底是自己儿，咱不忍。咱也不能开这个儿，不然以后朱家人，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时候，就有了先例可依！就好比那李家，哎呦我的乖乖，父兄弟，杀了几辈！”

等到天边，光渐淡，云层渐多，不再燥有些清风的时候，车在东陵，硕大的牌楼前停住。

“哎！咱前几日还想，要不，脆禅让算了。”

“你说，咱要不要，杀那么一两个？”

说着，继续朝前走，“老活着，就要心儿。老死了，儿心！他娘的，这不公平啊！”

东陵在皇后的孝陵东边，若是人间的礼仪，父母在西则长在东。东陵，朱标的陵墓。

“他要的是乾纲独断，权柄归一。从上，他就不赞成咱的分封！”说着，老爷又笑起来，“也不怪他，谁知你那些弟弟们，那么不争气，闹得不成样！”

“你该是有这个心思，不过你这人心多。可能不会那么直接了当的下手，会慢慢磨。”

“老大，你说，咱该禅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