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怡接了过来，顺手放在了案上：“不过是一些公事，这几年更忙了。——对了，还夸你来着。”

阮怡再不情愿，也只能到此为止，他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幸而得到了一个“都好”的亲许诺，也总算拥有了一丁宽。他定了定神，又行了一个礼，决心告辞了：“是，……，我先告辞了，明日得空了，再来问候。”

阮怡微微一怔，前恍惚浮现起这个外甥女极幼时的模样：“阿桃经常来咱们家里吗？”

“弟妹最是恭谨知礼的人，你不嘱咐，也是一样。”阮诗微笑，“你常驻边关，难得回来，你们夫妻父，许久未见，团圆难得。你回去吧，我还有许多公事，不扰你们一家人相聚了。”

“夫君辛苦。方才见了，可有说什么？”刘夫人恭敬地捧上一杯清茶。

“那便多了，有些妾也不能尽数。经常来咱们家的，都是些世的弟——柳家的几位公小、程家二房的公……还有卫家的小……”刘夫人虽然居简，外面的事情甚少听闻，却也能从家里的老仆那里听说，阮怡年少时读书武艺皆属寻常，称不上才，却能当时京城中所有的名士才的朋友。因此，在说阮旃的事情时，她便刻意渲染少年的游广博，希望阮怡能够从这个嫡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

刘夫人矜持地笑了笑：“去倒是常去。只是事情繁忙，我不好搅扰她，所以也就是行个礼，问个好，说不了两句家常话。不过，倒是很愿意让我把桃小接来咱们家里小住。”

“听说你经常去向问安，的不错。”阮怡说。

“你去吧。”阮怡了，与楚嫣分别而行。

回去的路上，阮怡始终面凝重，不发一语。跨长平侯府的那一刻，楚嫣从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大将军，我去礼取殿前演武的章程。今晚先对照章程，拟一个安排来，明早给大将军过目。”楚嫣何等乖觉，知阮诗既然已经发了话，她的大将军便一定会听从，去光顾他家后院里那位可怜的正室夫人。于是她主动找了个借辞别，至少今晚安安分分地，不再去和阮怡纠缠。解语开或不开，也是要看时辰的。

柳家、程家和楚嫣的楚家一样，都是累世的书香大族，与阮家不仅是世，也有许多盘错节的姻亲关系。阮旃结柳家与程家的后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唯独阮怡听到“

咐过她，让她常来向请安，看来内礼数还算周全。”

阮怡归家的时候，天边已了微微的暮。他只在书房里稍坐了坐，接了几封递上来的请柬，又亲笔写了几张请客的帖，让仆人分别送了去。阮怡把在京城中要拜会的人，一个一个都安排妥当了，就径直去了刘夫人的院。刘夫人见他来了，喜望外。下午因为楚嫣前来搅局的不快与懊丧，一下便烟消云散了。即便还有一分不甘心，也断然不敢在阮怡面前发作来，只有百倍殷勤小心地服侍这位夫君，才好重新赢得他的喜。

刘夫人睛一亮，眉梢角霎时漫上了一层喜。婆婆已经去世多年，她便把阮诗这位大姑当作婆婆来服侍，虽然不能晨昏定省，也要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的勤谨。丈夫对大姑的尊敬有目共睹，大姑吩咐的每一句话，丈夫从来没有不照办的。因此大姑的赞许，便是她在这个家里作为正室夫人生存下去的后盾：“真的？还提起妾了？这怎么敢当呢。”

“哦？旃儿都结了些什么人啊。”阮怡漫不经心地问。

“一年有个十来遭吧，不过去年请了老师之后，便来的不多了。总归咱们家里人多一些，旃儿人缘又好，亲友家的孩也经常来，闹闹的。桃小来了，和这些同辈的哥哥们一起玩一玩，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