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神父凭借威望压下来，却对生蕃蛮的鲁无识大痛，下定决心加快实施普罗米修斯行动，把欧孛齐等蛮人全都赶回山老林，免得宅在教堂碍误事，没来由惹祸上。

哚拉听得不明所以，拳狞声：“哪个胆得罪了阿莲护法，要不要俺抓来痛扁一顿？”

他壮力大不亏，论起打架能够以少敌多，敌人越是厉害越是兴奋。

奥古斯神父下意识地皱起眉，向阿莲不满：“阿莲护法，你带来的人太不小心，整日在教堂里游，指手画脚对神圣上帝说三四，这样很容易激怒虔诚教徒，万一被察言司特工发现踪迹，就会毁了我们的共同事业。”

明郑的主要敌人是占据中原灭亡明室的满清鞑，西洋夷人不远万里跨波而来目的在于经商贸易，与明郑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奥古斯早有预料也不惊奇，伸手又在前画了个十字，微笑：“察言司特工鼻灵得如同猎犬，东宁府是察言司特工的大本营，耳目众多探知普罗米修斯行动并不稀奇。照规矩既已走漏风声本应立即停止以免现端倪，过些日等到风平浪静再设法实施，只是贵教起事在即急需弹药，既然如此只能冒一冒险——”

两人正要继续谈，蓦地又听到欧孛齐的狂笑远远传来，比原来愈发响亮。

阿莲没有理会便衫汉，悄悄走到围墙旁边，四顾无人纵跃，熟门熟路后院，走向奥古斯神父的房间。

阿莲俏面微红，撇了撇嘴反驳不得。

阿莲与奥古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中看到些许无奈。

阿莲嫣然一笑，即使扮成中年妇女也是媚态横生，饶是奥古斯神父定力厚信仰虔诚也不禁瞧得一呆，忙伸手握住晶光锃亮的十字架，嘴蠕动喃喃祷告。

数名神情彪悍的便衫汉懒洋洋在远近来回走动，目光闪烁四打量，腰间鼓鼓似乎装着利，对陌生面孔特别留神，显是察言司派察看动静的特工。

西洋夷人通诸般技艺，对明郑研发先火大有裨益，吴斌此举也不过虚应故事，若不掌握真凭实据绝不会对基督教堂动手，免得惹发众怒自行树敌。

大事在即，察言司特工疯狗般窜咬，你约束手下弟兄行事小心莫要惹事端，千万别让疯狗嗅异样味。”

她低着脑袋迈步急走，不一会就来到基督教堂门，见广场粥棚气腾腾正在施粥，三四名著教士服的神父杂在饥民队伍中间，不停与饥民搭话鼓动教。

便衫汉是吴斌派遣前来，察言司在基督教堂邻近设有秘密监视站，昨晚值勤特工发觉阿莲等人越墙而，虽然察觉不端倪却也禀报上去，吴斌便派遣手下特工前来窥伺，若是发现异样立即回报。

说着微现懊恼，偷运弹药事关土蕃举义，阿莲坐镇东宁府主持其事，有心在情郎面前上一手，如今现纰漏如何不恼。

索萨诸人暂借教堂安，都晓得份隐密不能暴，日常行事还算本份，宅在教堂轻易不面，惟有欧孛齐喜游逛，从来没有见识过西洋风景，闲居无事就在教堂内外四游逛，时不时对着耶稣神像品论足屡不恭之言，好多次惹怒虔诚信仰上帝的教徒，险些饱以老拳闹宗教事端。

见哚拉瘪瘪脑闷声答应，阿莲噗嗤一笑，随又训斥哚拉几句，起沿着街缓步行走，一路留神观察街面动静，时不时可以见到察言司特工在酒楼茶馆间没，自是暗中调查索萨诸人下落，眸光不由地微现轻蔑嗤笑。

瞪了没脑的肌男哚啦，阿莲摇撇嘴：“我的事用不着你，少给姑娘惹事就谢天谢地。”

见此模样阿莲颇为得意，故意又向奥古斯神父抛了个勾魂媚，伸手掠了掠被风的秀发，：“神父估计得不错，我特地化装易容前往酒楼茶馆暗地探察，发现到都有察言司特工拿着画像暗中追查索萨大哥下落，瞧模样索萨大哥份已经，说不定偷运弹药行动也已被察言司特工知晓。”

奥古斯神父传教完毕回到房间休息，坐在椅上凝神思索着什么，见到阿莲来也不诧异，微笑问：“阿莲护法，你在外面跑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异常？”

正想说改变的行动计划，忽地听到远传来响亮狂笑，隐隐还有前来礼拜的教徒的喝骂怒斥。

哚拉在沙漉社大战中被明郑官兵俘虏，为多年方才恢复自由，内心极是仇视汉人，对土蕃举义最是狂，闻言没打采低嗯一声，挟了烧红铁块抡锤有一下没一下随意敲打，阿莲没有理睬，抬缓缓扫视街面，见徐国难已经消失无踪，蹙眉喃喃自语：“那人到底是谁，形瞧上去好生熟悉，却是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