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糊其词：“师父教我武功。”

陈景推开给他拍衣去尘献殷勤的冯老，“你可不是俺们村土生土长的人。”

被人家看在里，烦在心里。享了几年福，前阵被人家赶上船，能飞起来的那船，和鸟儿一样，一脑扔到这里来了，估摸是烦透俺们了，扔远一些，一了百了。”

“先来容易上手的，能糊人，比如碎大石啥的。”

“这样啊。”

陈景面容多几分伤，仍不死心，喃喃自语：“或许被人救，送到别，也说不定。”

冯老听后不再闹腾，“原来是个没名堂的师傅，俺可不乐意给这人打下手，留你给他折腾吧。”

陈景叹气：“师父教我的是真武功，不是杂耍卖艺的那。”

“武功！”冯老惊起而立，“对喽，能救你去，功夫肯定不差，陈景小，你行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就是你这人！”

“天爷爷啊！俺们村儿终于了一个有息的，往常求爷爷告都来不了的福分啊，咋个让你这个兔崽碰上了！？唉，对了，你师傅是啥来啊？哪个门派这么好心，换俺过去给看看，说不定能你师兄。”

崔英正要发笑，蓦地冷静下来，是啊，这些年了，咱连街卖艺都没试过，这咋能说是闯江湖呢，这可不行，江湖大俗大雅咱都得试个遍，这才好与人称兄弟。

“你觉得俺抡能得动大铁锤？”

“真的！”

冯老正要开，瞅见那位说是爷们，却有些娘们的小冲他摆手，只好作罢。

崔英笑到不行，这老忒没见识，与传记趣集里面皇帝拿金锄锄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得好好思量一下卖艺手法，大的，巧的，越是能夺人珠，越是能博人喝彩，让那些看客不得不掏钱打赏，这个难度似乎有些大，不然先从上手简单的着手？

冯老跺脚：“那也是村里的饭，不容诋毁！”

冯老说完这些，一边搓着脚丫，一边问：“陈家小，你是咋活下来的？看你如今人模狗样的，咋的，活命之余，还碰见好事了？”

“我这一本事，肯定是我七成，这还是看你可怜份上，不然老独占九成。”

陈景呼一长气，看到冯老又要躺下，说：“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如今和师父一起住，家里那边能腾一块地方给你，就当养老了。”

陈景摇：“要饭几年，都是白吃白喝。”

崔英嫌弃：“锤都拎不动，你还能啥？”

“师傅？”冯老一愣，赶忙问：“哪位师傅？俺说的是，你师傅是木匠雕的，还是砌砖盖房的？”

冯老回看一众民，悠悠：“既然有这不着调的脾气，就不怪老天爷给俺们这人安排的苦命。”

陈景想到一些可能，问去冯老：“你有没有见过村里其他人？”

陈景被他逗笑，多少年没见，冯老一如既往会扯淡，接着说：“你想多了，我就一个师父，无门无派，我也没听说师父有再收弟的打算。再说了，你都多大年纪了，好吃好睡，还懒得要命，谁会收你当为徒？脑壳被驴踢了么？”

我于人间意难平，老天唤我如刍狗。

冯老着急：“你咋这样说，俺可是吃了几年村里饭呢？”

冯老抬看一日，有些年没有嘴上嫌累了，他晓得陈家小是个正经人家孩，不和他一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脑袋。

得直接拉在席上。

正想着客气回应时，听到冯老有此一说，陈景问：“来一个啥？”

陈景转看去南边，面平静：“我是被师父救来的。”

陈景指向南边，“咱南聿洲南边一地方，离这儿远的，不过咱坐渡船，就是你说的那可以飞的船，坐船多半月，再走个多半月，差不多就能到家了。”

“真的？”

陈景仰极目远望，愿景虽好，却飘渺如烟。

可咱俩好歹算半个老乡，去了你家，给一个懒养老，惹得街坊邻居碎嘴，俺替你不值，俺老冯也受不了这罪。”

拍拍双手，吆喝一句，“来一个！”

冯老好奇问：“谁三，谁七？”

“卖啥艺？”

冯老听后怔住片刻，随后问：“在哪儿？”

冯老语气惆怅：“算了，陈家小，好心好意俺心领了，俺就是个懒，改不了的，走哪儿都不受待见，虽说白早就吃了个饱，不认识、不相的外人白，犯不着理会和在意。

冯老挠着：“都这些年了，碎大石都没学会？不至于吧。”

崔英眨几下睛，不再迷糊，对冯老劝说：“老哥，要不咱俩搭伙卖艺，三七分成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