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断，向来是谋士的事情。军中良将易得，谋士难求，大多数都是白客，没有好，只会放后炮的那。但郭嘉说他有谋断，无论是否真的有，瞧起来他清瘦白净，像是个带脑的，所以一众将士齐齐。

他的长女，李昙年的母亲，是个乡间少女，名叫陈姣，那名字也是他起的，概因她生的姣好明媚，很一个姣字。当时天下初定，为了笼络战功赫赫的大将领们，皇们的妻室，自然也是大将军们的女儿。

非但正妃，就连侧室也是皇帝一手安排，而陈姣，那个乡下少女，是因为他刻意让她生了长女，才能搏得一个侧室之位，因为正妻悍妒，他甚至都不敢留在长安，只得着父亲李极的骂声与厌恶，那怕随军打仗都带在边。

梁清哑然。他有蛮力，喜拼，但并不喜动脑，当然，这是大多数武将的缺。

她先是四张望着，也许是见所有屋的大门全闭，唯有他这一门开着，于是，径直便朝这间屋走来。

李燕贞依旧盯着夏晚，她蓦然抬，两弯新月般的眉，眉心那焦簇的神态，叫他觉得仿佛中哪儿见过。李燕贞手微微一颤，攥着手中优昙婆罗木的镇纸。

面前这少女的眉，就像极了陈姣。

梁清为长公主之，自幼横行长安，又因为是皇帝的大外孙，自幼得皇帝，只有他羞辱人，还从未叫人羞辱过，两目瞪上面前这瞧起来瘦弱，轻狂的少年，俩人便打起了架来。

就在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郭嘉上时，跟他来的少女却悄悄离开了人群。

忽而外面一阵喧闹，火光忽而明亮，是梁清忍不住先动了手，去夺郭嘉手中的指挥杖，郭嘉一反手，将指挥杖丢了火焰中，在诸将领的呼声中，火光蓦然明亮。

屋中不曾灯，也没人知他在这儿，所以她径直就走了来。

李燕贞依旧站在窗里，自书案上捡了只木质镇纸过来，在手轻轻拍着。他其实很喜看这些年青人们争锋相斗，会分胜负，也会有彼此臣服，更多的时候，他们将在争好胜中拎成一绳，而这绳，握在他手中。

夜风中，清瘦单薄的少年微咧薄笑了笑，转再问梁清：“梁将军可有法把敌人从龙耆山上引下来？”

俩人仍在沉默中较量。

郭嘉莞尔一笑，两秀眉略略上挑，火光下眉带挑衅，盯着梁清：“我有办法可以让北齐人倾巢而，你们想不想听？”

李燕贞不动声往墙角挪了挪，躲在了火光未照亮的暗影之中，便听这少女在轻声自语：“我会写的字儿可实在不多呢。”

郭嘉行致梁清面前，略低，望着这比自己年长七八岁，生在宗亲之家，天生傲气的年青将军，低声：“你大爷有名，叫郭嘉，但郭嘉的本名也非你叫的，叫声郭大爷，我单独讲给你听。”

可惜最后她仍旧死在金城了。

“呼一天忠，上红山。红山有吾o，叫他长剑戳穿。妾心哀哀，恨不能斩……”李燕贞看这少女提笔半晌，写的极为认真，还以为她或者会有一笔好字，不呈想字写的幼稚不说

借着火光，她转到案后，拎起他的笔，铺开一张宣纸，也不知在往上面写着什么，咬牙许久，提笔，一笔一画的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