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将茶杯凑近鼻尖晃了一晃，仰饮尽：“若待了几年，才发现什么叫步履维艰，若非投在墨斐门下，恐怕难以施展。若不像楚城，那儿到都是墨党狗贼，这次姑姑回去，还得多加小心。”

厢房内没有掌灯，借着外的光亮能依稀看见正中央有一张青屏风，屏风后那人坐着，似乎等了很久。

“以后大大方方的走正门，从后门走反而惹人怀疑。”

门外，老鸨吩咐左右守门，注意里动静。一纱罗红裙，摇摇曳曳的上了楼。

左卿离开后，老鸨留在屋内许久，待光落尽，她的角蓦地勾起一抹微笑，如同那三月烟绽开，却是刹那嫣红散尽，徒留一地残无。

老鸨听到苏衍的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丹凤一挑，声线极为尖细，“公不要我们这些姑娘？”

“筹谋多年，我走的每一步都天衣无，姑姑不必担忧。我给您看一样东西吧，”说着从袖中摸一卷竹简，置在矮桌上，“老白找到时不是全卷，少了最重要的。”

老鸨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称奇，却不再多言，让俩姑娘退下，又引她了厢房。上楚城最奢侈的熏香，满上酒，一桌菜也终于上齐。楚城别的不说，就这江南特菜肴实在是稀罕，别说那西北荒城，就连在容国京都，那都算得上是富贵人家的盘中餐，要想吃上一，可比登天都难！

似乎是说到了左卿的痛，他苦笑了笑，没有多言。

老鸨将竹简递还给左卿，又问，“蒯烽镇的事可理妥当？别过了。”

左卿微笑：“我们不也一样吗，只不过我们一直在谋划，而政亲王却只能明哲保。但是再等一段时间，等苏溟回去报信，他就会知即使再怎么退缩，墨斐都不会放过他们，他只能与我们合作。”

“歌政让自己的副将抚养自己的女儿，在那个小镇里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他可真能忍。”老鸨有些嘲讽的说。

老鸨不以为然：“到了若我好歹有块自己的地盘，不必时刻伪装着，倒是你，在墨斐门下事，怕是时刻都要谨慎。”

“派去的人暂时没有回应，您放心，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又伪装成了墨斐的死士，吓一吓他罢了，不会见血。”

可惜苏衍那师父抠门了些，不大舍得带她去胡吃海喝，是以这顿，实在是千金难买！

老鸨急忙过去捧起竹简，珍宝似地：“即使不是全卷，也足以让世人争先恐后！”

苏衍吃饱喝足了，抹了把嘴便要去。想着本要来找左卿，这可倒好，了钱，了青楼，全将他的事忘得一二净！琢磨着反正来都来了，便四下逛逛。青楼这地方其实也算是个雅致的好去，文人墨士，官宦弟常连在此，诗作对，人兮，逍遥乐兮。一路到底层大堂，周围的声笑语也好，媚唤也罢，混杂着小厮的声音不绝于耳。她又在四转了转，发现这儿还真是民风开放，随便一个犄角旮旯都能看到一活，便躲

“给你钱你就照话办事，都退了罢。”苏衍撇了这俩姑娘一，心想自己要了也不过是陪酒，可真是浪费，还不如让给那些有需求的男客，想到此，觉自己良心忒好。

老鸨哼笑：“我大半辈都在刀上血，还怕他们不成？我是担心你被人怀疑，坏了大事！”

次，不免叹楚王这豪放的气度！

将银两扔给老鸨，学着男的模样对她们吩咐：“你们都下去，准备一桌酒菜!”

老鸨没有走近，只远远的站着，一改方才市井油腻的嘴脸，肃穆的中俱是无法言喻的沧桑气质。

开始了，她轻声沉。

说罢，缓缓起向她行了礼：“寒冬之前，若再聚。”

“姑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