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一时沉默未语，她也在掂量着这件事的得失利弊。

文笙长长吁了气，问李承运：“国公爷，此乃是君约定么？”

万万不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写荐书所用的桑纸厚薄适中，背面黄粉加蜡，洒以金片，正面右下角盖有文“建昭年玉版笺”的朱印。

等文笙和杜元朴走国公府，已是天将中午，两人回了平安胡同，和李曹把这结果说了说。

李承运哈哈一笑，笑声朗：“好。丽姬，你去把荐书拿给她。你和杜先生可都在场听到了，正好可以个见证。”

这个大家应该都差不多，能如此最好。

丽姬似笑非笑嗔了他一，转了屋去。

李承运便同丽姬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待杜元朴和文笙陪着丽姬说会话，这才带着笑意离开了院。

李曹：“还有刚好十天的时间，你什么也别，什么也别想，就专心备

可若是不参加玄音阁的收徒选，她还有什么办法救师父和戚琴？

话虽这样说，那两个人都知文笙的脾气，知她不过是说好听的来宽自己。

他已经猜到这小姑娘会给自己什么答案了。

文笙仔细看了看，小心将这张“卖契”收好了。

不禁暗暗着急。

丽姬又命人就在院里摆上桌椅，上了一桌茶果心，请文笙和杜元朴落座。

不答应李承运，荐书拿不到，有凤嵩川作梗，参加玄音阁收徒选无望，若是答应李承运，万一失利，便需屈李承运的手下个小小门客……

与这张贵，普通人本见都见不到的纸相比，李承运的荐书写得到是平平无奇，只有的两句话。

话说回来，只要那选是公平的，她自当奋力争取，怎么可能落于人后。

文笙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冷静而慎重，叫他更是另相看。

停了停，她手里拿着早就写好了的荐书来，递给了文笙。

李承运怔了一怔，随即长声笑：“是。你放心，本国公既给你了荐书，自也盼着你玄音阁，从此飞黄腾达，这样才不失我的面。绝不会动用权势，去影响选的结果。”

李承运所说的这个赌，完全超了众人事先的预想，文笙去参加选，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不敢说就一定会被选上，到时赢了还好，一旦落选，那今日这张荐书岂不是变成了卖契？

一看便是内府所制。

李承运一走，便有小丫鬟过来，毕恭毕敬地问丽姬有什么吩咐，丽姬挥了挥手，叫她赶带着人把树上的鸟笼全都摘下来拿走，小丫鬟带着笑应了。

这一看就是要长谈的架势。

文笙和杜元朴坐下来，丽姬拿了那幅画，听杜元朴回忆他当年陪着纪南棠在兹的见闻。

两相比较，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相较李杜两人忧心忡忡，文笙到是想得开，还安两人：“放心吧，就算真不成，也不过门客，又不是真的卖为。到时说动了李承运去跟二皇把人要来，殊途同归也没什么不好。”

果然，文笙听了李承运这话显得如释重负，痛快地：“那好，国公爷，咱们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