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是个‘死’字。”

“老萧你不知怎么和汉儿百姓打，也不识字，所以，最好找个读过书的文人，让他帮你办那些杂事。”

原本以为韩煊问过就罢，却不料，郭宁遣的三路人，兼有收拢人丁和粮秣资的任务。于是周客山又被卷到了海仓镇外的百姓屯营，成了等待分田亩的一员。

那军官转回营，过了会儿，带个年约三十来岁的书生。

这书生材瘦削，肤黝黑，手上布满了糙的茧。虽然蓬垢面，衣着有些破损，但看得，用的材料甚是华贵。在他的腰间，甚至还缠着一彩编的丝绦，丝绦上原本应该有些饰，不过这会儿饰早就丢了。

“嗯……这个字，乃是‘斩’。”

“有！有！”

他满脑想的，都是再找个机会脱，于是连续几日竭力抵赖，就是不想被人选中。

勒前几日有值守的任务，故而没顾上挑选民的事，今日终于得空，又被陈冉揪着耳朵，吩咐了一大通的诀窍，这才赶来营地。

当日他在掖县曲台城里，和徐汝贤等势家豪一起商议对付郭宁，众多豪俱都被徐汝贤说动，唯独周客山等人不愿参与。于是便被徐汝贤单独留在曲台城，等待整桩大事的结果。

“只要是读书人就行，其它的都不计较？”那军官前一亮。

军官将书生往萧勒前一推：“便是这人了！他姓周，说自己是读过书，过学的，不过，下边没有家人了，也没得亲眷。萧都将，你看……”

徐汝贤的手下死得到都是，这时候自承份，天晓得会被**们如何置！周客山只得胡言语，给自己杜撰了一个份。

这话很有理，萧勒记住了。于是，当负责理营地的军官问他要求时，他说：“要个读书人，其它的不计较。”

他从腰间取了一个，打开，拿几个写了字的小木牌，挑了两个笔划多的，举在书生面前：“这是什么字？”

“你傻啊，他敢骗你，就打他！打过了还骗，就宰了他！”

周客山觉得不妙，开始后悔不该表现识字。他反手捂住了，笑：“这个……将爷，小人不替人床的。”

萧勒想了想，实在想不起其它的诀窍了，于是闷闷地：“对！”

“听说穷措大最是，万一他骗我怎么办？”

他在这几个月里，担任郭宁的护卫。郭宁每天晚上给傔从们讲课，萧勒但有时间，都会跟着听听。虽说鄙无文依旧，但在识字上，其实有一步的，并不至于像陈冉说的那样目不识丁。

结果便是郭宁麾下兵呼剌剌杀到，将整座曲台城夺下了，还将徐汝贤的下杀了许多。

这……难说这个契丹人，有那癖好？娘的，南朝宋人喜好那一，北面的契丹人也学坏了吗？

周客山是有力的海商，见过世面的！他哪里有兴趣人荫？

但他从军太多年了，军队里的事情，一桩桩都记得牢，而军队以外的事，怎么都记不住。左右看了一番，不到小半个时辰，他便悲哀地发现，自家嘴里念叨的诀窍已经被忘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一条，是陈冉专门说的：

可是，前这个绒绒胡须，黑漆漆发辫的契丹人，竟然对我兴趣？他还绕着看两圈，还摸了摸我的？

那书生，便是盘踞在莱州东面海滨，牢山脚下福山岛私港的海商首领周客山了。

萧勒满意地把木牌收起，向那个理营地的军官：“念得很快！确实是读书人！我就要这样的，他归我了！”

这书生的面相，倒是不恶，看起来确实是个识文断字的，站姿就畏缩，带着一酸气。不过，格不错，一定有力气，能地。

但萧勒并不急着认同。

周客山是个乖觉的，城寨一，他觑着个机会就逃，竟被他逃了曲台城。然而没走多远，又撞上了韩煊所，被抓住了查问。

“那个呢？”

萧勒围着书生，绕了两圈，伸手去，了书生的肩和背，想了想，又仔细摸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