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姑姑笑了笑，：“黄大人是行家，忘尘楼的主们，都是申时开始‘验心’，即，看看客人们哪个更有诚心，戌时末刻才定下幕之宾。今年的四位主，格外淘气些，若有冲撞，还望贵客不要和小女计较。”

章和帝听得津津有味，忽然皱眉，低声问黄大人——

定在这个时间段，也是展现实力，引顾客的意思。

“戌末？若我没记错，本朝宵禁可是二更起，五更放，这满楼玩乐的，难不成都是住在楼里么？”

楼一般最闹的时候，就是酉时到戌时这一时段，二更（戌时刚过，亥时初至）梆一响，便是宵禁，没几分本事的，谁还敢在街面上行走？哪怕不被收监、打板，那些小官小吏的胃也是不小的，平白一场血，何苦来？忘尘楼又不是客栈，不可能留了所有客人夜宿。

“芍药名唤云瑶，竟然最推崇武艺清之辈，她园里每日的比武，倒是比舞林大会还闹些。”

“杜鹃名唤艳醉，却是个贪恋的，只俊俏公，有信心的，就可以到杜鹃阁一会，若是过了侍女那关，便能见到杜鹃，只是谁能最后胜，确实要看艳醉自己了。”

至于说黄大人连姓名都没介绍，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来的。

不一会儿，众人就到了一清雅舒适的厅房，章和帝在主位炕上坐了，青青、程元珍侍立两侧，黄大人也得了恩准，在下首跪坐。

黄大人也不谦虚，直接：“我和伯爷都不是那起没见过世面的，到忘尘楼，自然要尝尝特菜。现在酉时未尽，想来四位主都还没定下今日的南北惜人吧？”

所以，该回家的也就回家，该堂的姑娘也坐上轿走了，夜的糜烂时光，不是属于普通民众的。

男人嘛，明明自己见着荤腥就走不动路，偏要作清端方的样，打心儿里瞧不起她们这样的人，谁稀罕！

虽然四大主为忘尘楼的台，面向的自然是“端人群”，不肯能任谁都能见上一面。可是，再怎么清，也不过是风中柳，看似丽，却是无浮萍，随时可能被碾落成泥。要撑起自己的架，除了端客的认同，也需要大量普通群众的捧场。

更何况，风尘楼每日的主选客，当真是最特和人气的保留节目，是楼里的招牌。

黄大人心里一——哎呦喂我的皇帝啊，这

老鸨神不变，温和地笑着说：“黄大人也不是生人了，便不用家多嘴多——您只吩咐，只要不坏了规矩，怎么兴怎么玩儿！伯爷是贵客，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忘尘楼一定全力以赴，现下先到雅居稍待如何？”说着，这位琼姑姑便了个“请”的手势，将一行人往后院领去。

等老鸨关门去了，黄大人对章和帝：“若说淘气也是真的，倒也是别有意趣。牡丹名唤真真，最是财，任你貌比潘安、才过建，银比不过，也是不肯见的，她‘验心’的法，最是简单，每日直接到牡丹阁前院竞价即可。”

这样的安排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山茶就是浅语姑娘了，却是个‘唯才是举’的，琴棋书画诗茶，旦有类萃的，便可一夜相许。只是山茶主虽才华众，毕竟是文无第一的，也有输了后不大服气，惹许多是非争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