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

傅准被瞪得心中发，张兮兮地咽了咽：“哥，我……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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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在自己还浑浑噩噩虚度着大好年华时，这个因病弱而困囿在桐山宅中多年的兄长，已成了那样了不起的人。

从那之后，傅家的小辈们便时常结伴去傅凛在临州各地的珍宝阁，供奉似地买回许多东西，仿佛这样便能离这位威风的兄长近一些。

却从不知这世间竟那样生动有趣。

“七公请勿见怪，你大哥他只是害羞了，”叶凤歌远远对傅准报以安抚的笑意，声，“毕竟还是长这么大一回被人当面夸成这样，他大概是没想来该怎么接你这话。”

傅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好半晌后才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我……”

也就是从那时起，傅准终于知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浑不自在的傅五爷正

被家族冷遇多年，孤独地生活在这桐山上，没有机会正经书院求学，也得不到家中庇护扶持，却镇定从容地造了自己心中的山河。

傅凛见了鬼似地瞪着他，一直瞪着他。

不享家中荫庇护持，却也不受家主令的约束，如孤独却野烈的苍狼，迎着风霜雨雪，输赢不惧地傲立在红尘之间。

叶凤歌姿势不变，只是回看了看屏风后属于自己的地盘，又略带歉意地抬对愣在书桌前的傅准轻轻颔首。

“那日回到别院，我与六堂兄和八妹妹都觉你好威风，”傅准望着对桌而坐的兄长，里毫无遮掩地闪动着崇敬的光，“像是能造天地万的神。”

外人都说傅五公心思诡谲、刁商，傅家一众小辈却从不这么认为。

“哥，娘和家主想让我州府匠作司，只是因为傅家需要有自己人在那个位置上，”傅准慢慢直了单薄的膛，第一次勇敢地直视着自家兄长的睛，“而我想匠作司，却只是想和你一样，禀匠心，造天地。”

不过才短短三四年，自立门的傅五公名下产业已在临州遍地开，在临州商界声名鹊起，与原州、翊州的商路也相继打通。

而他，一直活在这些好之中，却毫不自知，只是没心没肺浑噩度日，百无聊赖地等待长大。

“家中好些与我年纪相仿的兄弟妹都说过，我的兄长，走在一条家中同辈谁也不敢走的路上。”

傅凛“腾”地站起，略有些狼狈地迈开长，大步星地越过叶凤歌，直奔屏风后去了。

或许，并非不知，而是年少浑噩，一切得来太易，对万事万不心。

他不愿成为汲汲营营于名声、权位的宗族棋，他想成为大哥这样的人。

所有自他手的东西，全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定且游刃有余。

过山河纵横，领略过市井百态。

他的兄长没有从家中得到太多，甚至因病不能轻易踏桐山这宅，却从不曾错失一一木间那些渺小的好。

从来无缘亲临远方，中却有活灵活现的至天地。

叶凤歌闻声，噙笑回眸：“嗯？”

兄弟俩双双扭，就见叶凤歌闲散抱臂，斜靠在屏风边沿，看闹似的望着这。

屏风那边传来“噗嗤”轻笑，打破了不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