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开，那我先说吧。”孙笑郑重地清了清咙——当然无济于事了——然后问，“黎晗，你喜过任何人吗？”

“那个人，”黎晗低声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明白吧，毕竟你站在街边一分钟就能有女人凑上来邀请你一度宵。”孙笑又趁机挤兑了黎晗一句。

“当然有了。”孙笑叹息般地闭上了睛，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笑意，“如果我也能觉醒的话，我希望能变成和他一样大、又不需要依赖别人的者。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暗恋对象，也是我最想成为的目标。所以尽他不知我的心意，在我里……”她睁开，微微偏看向黎晗，“他也还是在发着光。”

黎晗用力地掐自己的掌心，才能遏止住自己听到这句话时往前走去把她再一次就地正法的冲动。

“是今天,你没睡那么久。”黎晗微微眯起睛凝视着从容的孙笑，在背后了拳,“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小，被铐起来了还能这么镇定。”

黎晗看得气闷。就算有人现在把他在地上揍一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愤怒压抑。

孙笑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笑容逐渐隐没下去。

“你知吗？喜真的是件神奇的事情。”孙笑没注意他的情绪波动，她接着叙述，“我都不知，原来我能喜一个人那么久……都不需要和他说话，也不需要和他每天见面，哪怕他本不知我的存在，想一想他的名字我都能呼雀跃。”

“跟你差不多吧。”孙笑有意再给黎晗补了一刀，“很厉害，很，也很英俊，所以我应该也只是他无数暗恋者中的一员而已。他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所以我本就没想过要去认识他，因为……你知，反正我和他也不能在一起，那何必自寻烦恼呢。”

黎晗：“……”

“不问我也知你肯定没有。”孙笑揶揄地笑了笑，抬看着天板，“可是我有。”

被上男主光环还对此一无所知的黎晗把一生的忍耐力都放在压制自己的怒气上了。他了气，住腔里翻的黑，沉声问，“既然那么喜他，为什么要和我？”

“那是因为把我铐起来的人是你。”孙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了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坐吧，我们总得开诚布公地谈谈，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玩笑？”黎晗动也不动,声音冷静得还真像个冷血绑匪，“我在来的路上甩掉了所有线，没人知你和我现在在这里。”

“谈什么？”黎晗不给面地站在原地，像尊不为所动的雕塑。

——既然有喜的人，那就不要到外面来随便撩拨别人；既然撩都撩了，床也上了，那就不要再心

“对你来说，也有遥不可及的人？”

“是啊……”孙笑在床上又趴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攒起一力气，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靠在床，“可你又不缺钱,费尽心思地把我关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黎晗，我昨天就问过你了，你到底想什么？”她顿了顿，寻求确认，“是昨天，对吧？”

黎晗心中已经刷开了记忆数据库，把和孙笑有关系没关系的男人一个个条件排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