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懒得再去评价自己的表现了，也不愿意再去冒险提要求，除了学习必备用品的需要，他几乎不跟父母提其他要求。

母亲从来没亏待过他，也没亏待过许一零。大多数时候，母亲送他们的礼里，有他们喜的，也有他们不喜的，喜的分是母亲了解到的他们喜的，而不喜的分，是母亲觉得他们应该喜的。但这些礼都是她站在自己的喜好上主动给的，如果他们想要自己对礼提要求，必须得先掂量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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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生日母亲送他的礼多少和学习挂钩，不是字帖就是笔，要么就是练习本，这次他想要个自己喜的。

他们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一个告诉对方，想到什么说什么，虽然这并没什么用，权当个梦。就像在土路上散步捡石，捡起来，再扔掉，最后，他们都忘了自己对对方说过哪些想要的礼。

许穆玖有失落，转而又觉得自己因为十岁生日重要得需要请人吃饭而兴奋和张的心情有好笑。

也许，这两天他好好写作业，母亲看他表现好了，会奖励他一本练习题作为生日礼？

然而，他再想想就明白了，其实本没什么人在意过生日本、在意是谁过生日、过的是几岁生日，在他们里，这只是个繁琐的事件，和其他需要安排的事件没什么区别。只有几个人是真心带着祝福的，而其他人仅仅是过来吃一顿饭、喝一次酒，可能兴的时候才会过来问一个例如“你上几年级了”这样的问题。

“啊？什么？”穆丽菁从许常均手里接过纸笔，一边念着名字一边写。

他刚才正准备提要求，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想好到底想要什么礼，似乎有很多，无非是些零玩，他平时能背一大串的那，无法选择最喜。其实这倒不算是个问题，不是什么，得到一件都能让他开心好一阵。

穆丽菁显然没注意许穆玖的话，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继续和许常均讨论清单。

书包里装着《快乐暑假》，他到现在还一个字没动。

她记得去年小姨家的表哥皓皓过十岁生日的时候，酒席很隆重，那时许穆玖和她说过他也想过十岁生日，他期待这个生日很久了。

这并不奇怪，毕竟父母请来的都是和他们关系好的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必须保持联系的人，和自己反而不一定有关联。同时，自己也说不这有什么不好的，家里人有时候也会带自己去别人的饭局，有时候办席的当事人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却在大人嘴下和自己有关联的亲戚，那时候自己也不知发自肺腑的祝福该从何而来，所以自己和他们一样。大家总是被某公认的神秘力量不定时地召集到了同一个场所。

他庆幸自己及时制止住了自己，如果母亲回答他“要这要那的，暑假作业写多少了？”那就麻烦了。

“没事。”他突然了气一般，声音小到他都不确定母亲是否听到。

主要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底气跟母亲要求什么。就算是过生日，也改变不了他的表现不足以让他提要求的事实。

她确实可能这么，但她绝对不是专挑他不喜的送。

许穆玖下意识往沙发靠背上退了一小段，后背抵住了那个一放假就被他丢在沙发上的书包。

好在帮父母买东西和学校活动缴费的找零被父母默许成为了他们的零钱，即使想要的东西不能全都拥有，他们还是有机会自己选择买到其中一分。

隆重的十岁生日，会有很多人来，这叫“有面”。

许一零也有很多愿望，可是看见哥哥不敢提，她就更不敢提了。

父母在商量请人吃饭的事，许一零心思也不在电视剧上了，大拇指甲不停地抠遥控中间的“确定”钮。

许穆玖经常不确定自己的表现算不算好，毕竟母亲平时很少夸他，而且因为怕他骄傲也不喜别人夸他，父亲偶尔会夸一夸他，但父亲是个不太情绪的人，恬淡的微笑和一句平和的“得不错，继续努力”在母亲严肃表情的衬托下显得波澜不惊。

既然是生日，那就需要礼。所以这次，许一零想送他一个很的礼

不过他也受不了把那些愿望都憋在肚里，所以他统统告诉许一零了。

以生日为由白白提要求是不是太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