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也看到了杨老三，他眸光漫不经心的掠过，然后走到苏茜边，“我送你回去。”

生产队养了十几猪，每年要上十，剩下的几只猪就等到过年前几天杀，杀了全村分，大伙过年才有吃。

他们那会儿过年都不怎么贴对联了，麻烦，多往门上贴个福字。

年货买好了，第二天又去分。

横批“万象更新”。

“谁家一年里死了人，门就不能贴红对联，要贴这个蓝的。”

到了打谷场，苏茜觉整个生产队的人都在这里了，打谷场上除了猪的惨叫，还有大妈们的笑声，小孩们的哭声，男人们的声音。

苏茜笑了，“这么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几人挤过去，苏茜：“老人家，我们要一副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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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看到街上有写对联的，苏茜对赵婷婷：“咱们买一对贴在门上，这才有过年的气氛。”

车从车站去的时候，还只是满座，慢慢的车上人越来越多。

买好了东西，苏茜很有经验的：“咱们去车站坐车，半路搭车咱们本就上不去。”

老提笔在红纸上写，“天增岁月人增寿——满乾坤福满门。”

苏茜吐吐，她还真不知这个习俗。

往常这场合，杨老三四窜，不是摸这个的就是吃那个的豆腐，如今整个人彻底蔫了。

乔木没说话，只默默的走在苏茜旁边，他刚才在人群里看到了杨老大，杨老大那神恻恻的，得防着。

回到集，将鱼养在桶里，老母放在圈里，白面鞭炮这些提到了朱志成他们屋里。

刚要走，苏茜看到那张大桌上面还有裁好的蓝的纸，“呀，早没看到还有这个颜？这个颜也好看的。”

到了车站买票，几个人机灵得很，提着东西最先上车。

杨老三的一只，球摘除了，眶空的，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两只手缩在袖里，弓着背垂着，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活跃劲儿。

几个人四逛，总算是买齐了要买的东西。

再一看，地上血横，整个打谷场还弥漫着一腥臊之气，苏茜没办法忍受了，“你们帮我领，我回去了。”

刚刚写好的对联墨还没，苏茜给了两钱，拿起桌上的扇扇了会儿，等对联了，小心的卷起来。

只一会儿，苏茜就觉到耳朵都快不行了。

街上摆摊的多了许多，这时候也没人查没人了。

苏茜还买了一瓶白酒打算过年喝。

城，几人从车上下来，才车站就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好容易到了羊角生产队，几人又费力的从车上挤下来。

她刚要走，就看到杨老三也挤在人群里，应该也是来领的。

写对联的是个老，老拿一支的笔，蘸了墨，笔走龙蛇，一会儿就些了一副。

赵婷婷赶拉着苏茜离开，走了几步才小声：“那对联是家里有人不在了才贴的。”

很快车厢里又挤得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