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素听得张月鹿如此说，便没有矫情，收下了这串珠，加上先前的一串，两个“黄字功”到手。

既然珠被毁，齐玄素便无法请功。

齐玄素忍不住：“这第三可能，等闲人可想不来，最起码我就不会想到这一茬。”

张月鹿望向苦主的颅，说：“用望气术就行。”

张月鹿足下一，形如平移一般向前飘飞去。齐玄素又取甲，撩起衣摆，绑在双之上，然后中念咒，跟在张月鹿后。

张月鹿：“这是门两百年来总结的经验，当然不是随便想到的。”

尸很多，大多都是贼的。不过齐玄素还是凭借着记忆找到了被自己偷袭致死之人的位置，并从他的尸上搜了一串绘有巫罗形象的珠。

先前偷袭张月鹿的两名女佩的珠是木质，而这名目佩的珠则是骨质。

“差不多。”张月鹿，“我们只要找到苦主的家人，知他的生辰八字，就能印证这个猜测是对是错。”

待到齐玄素将颅收起之后，张月鹿的双中紫气大盛，一不可见的气现在她的视线之中，一直延伸到极远。

天大火。

这也意味着齐玄素的两个“黄字功”变成了一个“黄字功”。毕竟门请功是要有凭据的，类似于军队的以首级论军功，而且还要查验首级，杜绝杀良冒功的行径。在门这边，虽然不要求首级，但却要求相关“信”，比如灵山巫教之人佩的珠。而且对于这类信也有要求，最起码得是骨质的。

齐玄素低眉敛目，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月鹿微笑：“不是还有个尤大掌柜吗？他虽然不是巫祝，但也是灵山巫教的成员，我就去他上搜了一下，果然让我搜到一串珠。”

齐玄素还要说话，张月鹿打断了他：“难你想让我给自己请功吗？我可拉不下这个脸，给你就拿着，不要婆婆妈妈。”

张月鹿背负双手，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思绪飘飞。

张月鹿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烬，说：“虽说我们杀了几个妖人，但我们现在仍旧不知这伙妖人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图财？寻仇？还是这人的命格特殊，被他们选为祭品？”

说罢，张月鹿望向已经面目全非的颅，中有紫气闪过。然后张月鹿从须弥中取一块包袱，示意齐玄素将颅收起。

两人沿着这无形的气一直走了大约五百余里，一座山城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说起来，这位老兄算是死得冤枉，因为他只是玉虚阶段，也就是巫祝的法相境界，距离归真阶段的金境界还有一步之遥，所以在没有提前展开法相的情况下，魄十分脆弱，直接被齐玄素从背后一铳杀。

便在这时，张月鹿将一串珠递到齐玄素的面前。

就这么一直等到天亮，大火渐渐无以为继。

这也是神仙传承的弊病所在，在成就金境界之前，若是摆开架势，正经过招手，威力奇大，可如果没等摆开阵势就被旁人偷袭，很容易现一招不发被人拿下的尴尬局面。在这一上，武夫恰恰相反，最是不怕偷袭，刻意防守和不加防范的差距并不会太大。

接着齐玄素又去了已经成为焦炭的树林，可惜的是，褚纯良在最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神力，他的尸连同珠都在大火中化作了灰烬，只剩下了些许残骸。

想到此，齐玄素不免有几分失落。

齐玄素摇：“分明是你杀了此人，我怎么能冒领你的功劳？”

齐玄素一怔，接过珠，问：“这是从哪来的？”

冒了如此大的风险，费了如此大的力气，结果却是一场空。

正因为他未能请法相就已经死，其佩的珠仍旧神力充沛，未曾被大火损坏。

张月鹿与齐玄素一起回到古庙。此时的古庙只剩下些许的断残垣，张月鹿挥动袍袖，以气劲扫开废墟灰烬，显下方的焦尸。

齐玄素想了想，说：“如此说来，你觉得是第三可能？”

齐玄素问：“怎么找？”

张月鹿：“你分明杀了两个妖人，我这个上司的怎么能让你这个属下只领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