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喊了好多声，才把他游离的神魂叫回来。他将最后一册卷轴放上去，唔了声，“怎么？”

大司命觉得不可思议，“仙君说过他们相吗？你怎么知？”紫府君为情成了堕仙，这个内情明明一直隐瞒门下弟，最后怎么闹得人尽皆知了？

走了一段路，天边又有雷电隐现。他抬仰望天，反正无可躲，站在那里，泰然接受了密集落下的冰棱。这场面不忍看，大司命别过去，等冰刑过后再去寻他影，自然又是卧在血泊中，无法动弹了。

可人像经历了一场兵荒，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仍旧不时

大概得益于骨皆是天成的缘故。

少司命说是，“她一定心急如焚，相的人之间是有应的，仙君在极地受苦，岳楼主难不和君上同苦吗？”

少司命听了，垂首是，“红尘中跑了一趟，难免扰心神。再加上仙君的遭遇，弟最近想得有多了，等得了闲，还要请座上化。”

大司命颔首，修行者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就怕刚愎自用，懂与不懂都闷声不响，最后像过了冬的豆，彻底养僵了。

他在雪原上行走，缁衣像宣纸上落下的墨，一路逶迤，伤崩裂，留下血迹。大司命忽然像着了似的，用力拍击镜面，大声喊他，可惜他听不见，只是摇摇晃晃前行，也不知要去哪里。

少司命：“上次离开王舍洲时，座上不是答应把君上的境况如实告诉岳楼主的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座上是否兑现了承诺？”

大司命怔了下，垂看他，“应该告诉她吗？”

结果少司命的回答很简单，“靠睛看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没有情，一就看得来。”

扶着镜架的手剧烈颤抖，他把手缩回来，掩盖在广袖下。开始明白何所谓永世遭受冰刑之苦，就是让你一次次自愈，再一次次伤害，不停循环往复，永无止尽。

少司命向他行礼，却行退琅嬛，但走到一半又抬问他，“座上是不是也有喜的人了？”

当真一就看得来？那为什么君上起初几次三番网开一面，他都没有察觉？是他太迟钝了，还是有无珠？

“座上……座上……”

大司命摸了摸发的脑门，语重心长：“你们离正果也就一步之遥了，不要把力放在琢磨男女之间的情变化上。要好好修行，争取早开灵窍。别辜负君上百年的教导。”

大司命只觉耳辣辣烧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厉声：“胡扯！本座心如止，哪里来的心上人？”

只是不知为什么，苏画的一脸怒容常在他前。他至今唯一后悔的，就是那天对她说那样的话，让她下不来台。他倒没什么恶意，只是希望她别在他上浪费时间，顺便……也让他静下心来，不再被那些无谓的情事困扰。

年轻的少司命被训了一句，不敢反驳，嘴里诺诺是，门时却还在嘀咕：“那为什么老是看她？不喜为什么看她……”

大司命到痛，弟们胡说八，大概都盼着上梁全歪了，他们好动坏心思。他早说过的，不该到红尘去，那地方纷扰太多，闹得不好修行前功尽弃。不过他倒是一直信，自己的行可以抵御俗世的浸。至于少司命中的喜上谁……空来风，他怎么可能喜上谁！谁又让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