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英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我平时遇到不解的问题，也会向别人请教，在场诸君都是我的老师。”

“有本事以后遇到难题不要问傅云啊，昨天我还看到你们在看傅云总结的那篇……”

学生们忙闭上嘴，等她开。

当中一人珠一转，愤然站起，怒目：“山长曾说，书院育人，是为了培育品德，教导学问，而不是只为科举考试，可山长却让傅云担任制艺助教，为了制艺八，忽略经籍学问，丢了西瓜捡芝麻，本末倒置！”

“傅云八文写得好，才让她当制艺助教的，术业有专攻嘛，你不想考科举，我们想啊！”

学生们呆了一下，都笑了。

傅云英接着：“从我第一天兼任助教开始，凡是要求大家作的文章，我必定先写一篇供众人传阅，从不推诿。我懂的问题，大家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明白的文题，会向诸位主讲求教，绝不会不懂装懂。助教之责，本就是协助主讲、副讲辅导同窗们的功课，监督同窗刻苦勤学，引导书院学风，我有哪个地方得不足，你们尽可以提来，或是去找山长建议更改人选，不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学生们都沉默了。

人群里响起刻意的哄笑声。

几人面一沉。

旁边几个和她对视的学生面激动之，挠挠脑袋，嘿嘿一笑。

山长本人便是科举，怎么会轻视科举？科举考试固定在四书五经之中，固然限制思维，导致许多学读死书、死读书，但它是目前最公平、最公正、最有效的选官吏制度，打破贵族世袭系，让天下百姓无论贫富贵贱都能通过读书改变自命运。

那几个为难傅云启的学生眯了眯睛，冷哼一声，“你拿圣人自比，是不是太狂妄了？”

“对！傅云这么好的助教，你们还挑三拣四，有本事你们来啊！”

傅云英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傅云英微微一笑，“写八文，便是要气代圣贤立言，学圣人说话，从而悟圣人心思，学会人的理，不拿圣贤自比，如何写得好八文？”

……

“不考科举，书院要怎么办下去？”

杂七杂八的反对声，但没人说到上。

“傅云每天以作则，起得比所有人都早，睡得比谁有人都晚，不仅要忙自己的功课，还辅导我们的学业，任劳任怨，从不叫苦，你们倒还埋怨上了！”

弘、师襄、老聃为师。只要别人掌握我不懂的知识，能对我有所启发，就足够当我的老师。不是人人都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必耻于向别人求教问题。”

傅云英站起，笑了笑，朝对方拱手，“虽然我每次考课皆名列前茅，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敢妄自尊大，不过辅导你们几个的八文，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望着对方，笑：“圣人贤德博学，尚且虚心求教，你们却拘泥于份年纪，想必学问品德一定比古往今来的圣贤更众。”

周围的议论声都在为傅云英说话，几个讽刺姜伯偏心的学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无言以对。

说完，

“山长的良苦用心，你到现在也没看明白。”傅云英，“山长并不反对科举，他只是反对仅仅为了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