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要和太监们好好周旋个几年，结果他们非要走歪门邪。

他据他们的罪状梳理要找的信息，把嫌疑锁定在其中两人上，所有让人听来都骨悚然的审问手段，全用上了。最后其中一个太监实在受不了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为了速死，代实情。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那些墨锭是统一采买的，太监们买通大理寺的杂役，偷偷把她号房里的墨锭给换了，那墨锭里掺了其他东西，她每天用研磨的墨写字，长年累月，会越来越虚弱。

乔嘉：“这也不是一回了。太监们曾为先帝搜罗丹方，和里养的那群妖熟识，知很多害人的方。先帝的祖父，就是吃了太监献的药事的。”

乔嘉解释完，觉得有必要为自家二爷言几句，斟酌着：“公，二爷本不想用毒辣手段，可您病刚好，才去办差一天，回来就又昏睡不起，二爷委实焦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傅云英往后倚

人像她呢？

傅云英手指轻轻挲书案上的细瓷笔洗，问：“和石正、陆主簿他们有关么？”

乔嘉答：“之前赵弼他们查到司礼监，可苦于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能抓人。二爷回来后，先抄了那几个有嫌疑的太监的外宅，找到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然后审问他们，揪所有和他们有过秘密往来的人，包括大理寺的分小吏。”

侍女搬火盆屋，她坐在书案前，低拨炭火，问乔嘉霍明锦这两天到底在什么。

听到这里，傅云英皱眉，难怪她每次伏案书写后时常觉得疼，以前还以为是坐久了的缘故。

不想为之烦恼，但向来没有波澜的一潭死突然间被打，搅起涟漪，就很难再恢复平静。

回到傅家，傅云英径自回自己的院。

乔嘉摇摇，“石正他们仰慕大人，绝没有害人之心。”

“这个小的不清楚，他弟弟可能牵涉其中，挨了几拳。”

他说的是肃宗，妃送上的羹汤后暴毙而亡，太后怒不可遏，当场命人将妃杖毙，但后来据里的人说，毒死肃宗的不是妃，他喝汤前先吃了其他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至今还没有定论，有人说是药，有人说是太敬的酒。

傅云英绷的心略觉松快了一，如果大理寺里她最信任的一群人一直躲在暗害她，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炭火烧到芯里了，火光红彤彤的，书案前一片暗红的朦胧光。

霍明锦并没有以查傅云英中毒为名抓人，而是直接抄家，司礼监掌印、秉笔太监平时嚣张跋扈，真到了生死关，吓得魂不附，不用他严刑拷打，主动代自己的所有罪状。

当晚内官换过她的酒杯，杯中没有致命的毒，不过能够激发药，让她反应烈。

她知太监们急于除掉自己，好笼络住朱和昶，早就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他们会用这隐私法来害她。

“员外郎的弟弟又是怎么回事？”

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净了，自然没事。

傅云英那晚吃的酒和没有被下毒，真正让她毒发的，是她每天都要用到的东西：墨锭。

但回到大理寺，继续用那些有问题的墨锭，墨挥发，她很快又目眩，昏睡不起。